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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3)

这是个笑话,却有相当的现实意义。你会发现“寄人篱下”气势总是会比较弱一。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在此新“同居”时代,不是否同居还是结婚,离家走的,一定还是寄人篱下的那个人。

问题很重要,它确实关系到两关系的平衡。

有唯的心,才有唯的记忆

“我压不曾想象,那个中国人怎么会死去。他的躯、他的肌肤、他的、他的手。整整一年,我重回坐渡穿越湄公河的岁月…”写《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L’A-MANTDELACHINEDUNORD)时,杜拉斯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吧,冷冽的句燃烧着的灼灼情仍年轻,缠绵的回忆中贯穿孤独的声音。

我非常喜杜拉斯的小说。其实打动我的并非故事本,而是字里行间的情绪,一奈何而不挣扎的平静心情。

以《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为例,没有依然年轻炽的心,写不这样的情涛音;没有七十年的饱经沧桑,却又无法整顿如是的风平狼静。写小说的人和读小说的人间,冥冥中总有磁场对应,我被她的叙述挑动了,因而一再细细倾听。

为什么喜?因为我喜。我总觉得现代人的脑袋总把简单的搞得复杂,复杂的得更复杂,连喜不喜,都须巧言利辩论之,该主观的东西客观,该客观时又主观得不得了。喜杜拉斯,是我的主观,也许我的是孤独;也许羡慕她,七十岁时还能用的心写情小说吧。哈,若我七十岁时亦能如此,我会叩谢上苍恩赐的幸福。

一个七十岁的女人,还有心情追思十五岁时在异国的故事,如数家珍,举凡年少时使她眩惑过的西贡街市、河与贩夫走卒,都未在她的记忆里退,尤其是那个当年与她有肌肤之亲的中国男人,两人之间平淡的谈、疯狂的。矛盾的挣扎,胶卷依然清晰。

那是一段自始就明白没有结果的恋情,情、、金钱在其中纠杂不清,写来却非常丽而平静。

我想杜拉斯是幸福的,因那一段初恋也有着永恒的光亮。我可否能在七十岁的时候,以恩的心情,如此丰富地叙述一个没有结果的故事?

我希望可以。

有人说,人的一生其实都是平凡、庸俗而贫乏的,在英六七十年,彩片段还凑不成一场一个小时又二十分的电影,万一凑成了,看的人恐怕还呵欠连连。

她的一段初恋,竟可拍成一电影,所有女人都生羡。

的或许不是真实,是心情,一颗懂得包容不完,且化腐朽为神奇的心。

有了那样的一颗心,每一个片段都是浪漫电影。换了一颗庸俗的心,恐怕在七十岁时,都还在诅咒那个中国人欺骗她的童贞,把她当女玩声声说她,却又借父命难违,娶了另一个丽的女人…

一段未完成的故事好不好、值不值得,都随你的心情而定。

你有未完成的情故事吗?

当绝望分手之时,伤心愤恨固所难免,但当恨意消退后,且将逝成记忆中斑斓一叶,且披沙拣金,择其灿烂光华典藏,其他,就让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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