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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最吴淡如短篇作品的航向(8/10)

康教育课本,我都熟读了,可是,用的还是不太健康的心态,在看待自己的

不可能跟师长、母亲、同学商量,又没有姊妹,少女的我、孤僻的,沦为一座孤岛,对自己的,竟时时慌张失措。

后来到了台北读书,发现台北有开架式商店时,简直是欣喜若狂。

回想起来,我第一次觉自己上台北,竟是因为卫生棉。

“台北同学”也教我大开界。有天早自习,全班每个人都在屉里发现一包卫生棉。原来是某公司为了推销产品所送的样品,不知怎么潜学校里散发的。

我不动声的收书包里,有一“好运从天而降”的芳心窃喜。后座的同学,则很兴的拿来挥舞,对另一位同学说,喂,有五片呢。你要不要,我的份用市价的半价卖给你,反正我家都是我妈买的,不我的钱!

我以侏罗纪公园里游客看着暴龙的光看着她。她的话让我忽然明白两件事:一是,免费的样品也可以很大方的拿来生意赚零用钱;二是“秘密”用品也可以大声嚷嚷。

台北让我卸除某个绣在前的A字。我看见城市的可,虽然那时,我住在一间只有十坪大,八个女孩必须共用的宿舍里,洗澡洗衣都要排队,灯光严重不足,使我的近视突飞猛,八十岁仍鞠躬尽瘁的女舍监喜怒无常,不时对人破大骂,一旦不打细算就会在月底呈饥馑状态的生活费,非常沉重的课业,还有每次都觉得我们“本省籍”同学没那么聪明的东北籍老师。

我忍不住闪小镇新开的屈臣氏,像市调一样东看看西看看,想知小镇的商品和台北有何不同,当然没有不同。“真无聊,这全台湾到都是的店也要逛,”同行的朋友说。“而且,你的神看来…比猫抓蟑螂时还认真!”

忽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的小名。

很久很久以来,除了我祖母外,已经没有人叫我的小名。

我一回,看见至少有十年没碰过面的玩伴,在收银台那儿笑着看我。边有个女孩,比离开家乡,独自到台北读书的我还小一些。但己亭亭玉立了。

“叫阿姨!”

女孩恭恭敬敬的叫了。你知,现在我听到有人叫我阿嫂,我一也不开心,只会觉“岁月人老”何况她妈和我同龄,是我儿时玩伴,我总不能像对一般朋友的孩耍赖:“叫姊姊就有赏。”

“这…这么大了!”我结结的说。

“你可不可以帮她签名?”我的童年玩伴说。“她一直不相信你是我同学。”

我很虚荣的答应了。我在犹豫,该写什么话祝福她。“未成年吧?”我问她妈。她妈“那我可能不能写:情顺利…”我喃喃自话,看了儿时玩伴一,她忽然变成张牙舞爪的老虎:“你敢写情顺利,我就打断你的狗!”

“你没变,”我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鲁!”

她猛猛捶了我一下。我只好写:学业步。

她走后,我的“台北友人”问我:“你是不是一直在隐瞒年纪?你同学的小孩,唉呀,我的妈,已经像是个少女!”

我没有回话。我的这位儿时玩伴,也是我的国小同学、国中同学,只是她留在小镇念完中,十八岁就当了母亲。在她重考的那年,她奉女儿之命结了婚,她没请我参加婚礼。

我想,她是跟我受同样教育,在同样的气氛中长大的。“大人们”教我们很多,但没教我们,怎样面对自己的,怎样理男人和女人的问题,我们同在“不可说”的某恐怖中长大。她的情从某个角度来说很顺利,初恋情人成了丈夫、孩的爹…她在我这年纪,女儿已经快要变成少女。但她并不希望,女儿如她这般情顺利。

有人期望得顺利;太顺利的人,又觉有些不甘,像搭上速度太快的弹列车,早早到达目的地,但却得牺牲窗外的视野,惋惜那些如幽浮飘过的韶光,叹着,自己一定错过了这些那些。

我们永远会凭吊已经变成不可能的可能,只能是曾经的曾经,还有独一无二的记忆,永远不可能重来一次的拥抱,不会再扰自己心神的他的影。光的酵母菌使记忆酿成了酒,酒醉人,苦酒一样使人醉。

…即使是那些诚惶诚恐的,在药房门等待凶凶的老板娘看店的日,即使是因为功课赶不上而下的苦涩的泪,老是吵架打架的童年玩伴,即使是通不过真情考验的坏情人第一次说“我喜你”

我们再怎么明,竟也宁愿,在记忆里乡愿着。

犬驴哲学

“我讨厌上育课,因为…”育课!从幼儿园的唱游,国小的团活动课开始,到大学的选修课,都是我的噩梦!我四肢健全,没错,可是一上育课,我立刻变成肢残障。

“因为我讨厌和一群人跑在一起!”

我摆很孤僻的表情说。

“和一群人跑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难过吗?”如果你继续问下去的话,我只好说实话了:真正让我到难过的事是,我讨厌跑在一大群人的后面!被“孤立”的觉不算什么,被“抛”却还要跟着别人的受非常教人沮丧。

本来我就是运动神经不太发达的人,后来在遭逢“变故”后更惨。

手脚不能像脑袋一样动得快似乎是天生的。(这就是我脑袋动得快的地方,说自己四不勤的同时,还顺便赞了自己的脑袋)记得五、六岁的时候,我妈很“望女成凤”的想送我舞蹈团,先让我在舞蹈班学舞。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自己手脚不灵活。我在舞蹈班待了三年,三年之阎,年纪比我小的在演时都可以担任台了,只有我“安于”跑龙的脚。像我这从小好胜心的人,竟然在这方面一取心都没有。

其他小朋友们一到班上来就兴采烈的活动骨,我则用死鱼睛看着大时钟,喃喃自语:时间赶快过去吧,过去吧…后来老师准备了一枝藤条专门来对付我:你再不学会直立翻斗,我就打死你!

威武不能屈、吃不吃大概也是天生的。三年后,脚上伤痕斑斑,我始终只能“乌翻”不能“猴翻”更不要提后空翻,我持我的脑袋离地翻斗一定会脑震

我当然也不会劈功。

唯一从舞蹈班学来的,至今仍未曾磨灭的“影响”是右脚的外八字,忘情时走路就像鸭,据说那是因为学习舞蹈时用力错误的结果。

舞蹈老师怀,打算暂停授课时,我比中了奖还兴。心想,从此不必再受苦刑了。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多久,我坐在表哥的脚踏车后座(唉!连搭别人的车也有事!),一边打瞌睡一边把左脚放脚踏车急速转动的后里,几秒钟之内,血模糊一片。一群大人把我送外科医院了几十针,从此我有一年没法走路。昏庸的医生竟还说,脚受伤、动脉受损,可能会一辈变成跛。我说他昏庸,绝对有理,因为他的针七八糟,至今仍留下非常难看的蟹爪疤,伤理不当,不断因染溃烂发炎。我妈后来才告诉我,她一直担心跛女儿嫁不去得养一辈

伤好了就忘了痛。现在想想,那段日好像也满舒服——每天有人背我上学,有人送苹果给我吃,没事就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没人喝止,没有人要求我要考第几名。围在我边的每个人都像一个慈善机构,当然更不必上舞蹈课和育课…我会到“自甘堕落”其实是满舒服的一件事。

那段时间,我开始投稿国语日报,我第一篇铅字稿写的就是“我最难忘的一件事”写我当跛的来由始未。我看了很多书,像《柳林中的风声》、《狮、女巫、衣橱》、《柳景盘》、《鲁滨逊漂记》…有一扇窗缓缓的打开了。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我每天都在幻想自己是“全能天才儿童作家”我帮自己的书设计了封面,帮我准备开拍的天动地文艺情片设计了海报,每天都在作我的千秋大梦。

每一本课本的空白页上,都有我写的小说。

伤愈之后,育课变成更大的麻烦。我的“不良于行”已骨髓。仰卧起坐,零下;一百公尺,二十三秒的全校“纪录保持人”的纪录是五十公分,低栏…当然是停下来发呆,双脚发抖;四百公尺——和跑完第二圈的人同时抵达,只是我是跑完第一圈…我恨,非常恨育课。有一阵我还打听过,怎妖才会自然而然的倒。

上了国中之后,成绩再好我都领不到奖学金,育老师都是在叹三声无奈之后勉给我及格。有一位新来的育老师“相”上我的型请我加校队,我看了校队“玩”平衡木之后,差失声痛哭。

能低等的人只好证明自己智能中等以上。我考上北一女以后,最大的悲剧揭幕了。为了表示该校四育并重,当时没游过十五公尺者可绩再好都不许毕业。

我诚勤诚恳的把两个暑假的时间泡在游泳池里,请来各方手当教练。我真的很努力,基本动作也很正确,换气也好像学会了,可惜,就是爬不了十五公尺。“你恨!你上辈是淹死的!”各方手的结论都不如上范围。

无论如何,都爬不过十五公尺。最后有个聪明人帮我了狠招:!没天分总有胆量吧!闭着睛,假装很优的往里一,不是就多几公尺了?

我的游泳成绩六十分就是这样来的。我因为,顺利毕了业。念了台大之后,竟然还有啐课!当时法学院显然受到歧视,学生不能选修,光看被派到该班的老师有什么专长,整个学期都得上那门课!

当老师宣布,这学期上排球时,我心知不妙。上了几次课。每每看着比我脑袋还大的球当空砸下我本能的就逃走,班上没有任何同学有同情心,没有人愿意和我编人同一队。

为了舍己救人,我只好托人情,求一位医生为我开“残障及重大疾病证明”编残障班上课。残障班上课轻松,只要每次准时到,保证及格。我的同“班”同学们有的得了红斑狼疮,有的是先天心脏病,有的是靠椅代步…我呢,只能说自己得了“不可告人”的病。我鱼目混殊,只求不要因育被当掉多念一年。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郭生是我育残障班的同班同学,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呢?至今我没有问他。不过我想,大概都是心因育残障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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