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般从他的手臂传过他的全。

那是一奇妙的舒畅。林祖宁从前曾经动过盲手术－－全被麻醉后醒来时的觉即类似于此。

“我到医院找过你，真是的，害我白跑一趟不要，还差吓死另一个病人，我后来才请阿刹利嗅你的味跟过来。”

“他看见你了？你了什么事？”

“他没看见我－－可是我跟他开玩笑，把他的被单掀起来，拿瓶里的去扔他的睛，唉呀我实在太莽撞了，否则我的考绩不会年年乙等…”她说。

林祖宁可以想像那可怜的家伙遇到鬼的惨状。万一她吓到的刚好是一个心脏病病人，铁定害了人家一条命。

“你这个捣鬼。”

“我不是鬼，我告诉过你，天使和鬼是不太一样的。”天使没发觉他只是开玩笑，有时她很聪明，有时很憨直。

“今天你搭计程车来？”

“你指的是…翅膀？也可以这么说，可是它是免费的。”

“唉呀！我真健忘，”她起往窗去，拉开窗帘，好像在对窗外的月光说话：“阿刹利，你可以走了，谢谢。”

“谁是阿刹利？”他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阿刹利，等等，你愿意让他见你吗？”天使传了他的话。

忽然间，他看见一样奇怪的东西，在空无一的黑暗中开始成型，逐渐变成…

一只古铜的老虎狗，面目凶恶，有三个。面目凶恶大概是天生的－－那只狗正向他表达友善：对他微笑。据它的面表情，他可以确知它在微笑。

“阿刹利是我的好朋友，他帮我嗅你的味来，我才能找到你。”

“你好…谢谢。”

林祖宁还没跟狗说过话。

狗跟天使嘀咕几句话，转耀武扬威似的走了几步，然后飞房间。它的速度彷佛一把向远方的箭。

“他跟我说它不讨厌你，它通常讨厌人类。”

“哦？这是我的荣幸了。”

原来天使不一定能发现人的踪迹，他们也得雇用猎犬。

“这个晚上我不收假。”

“那陪陪我吧，我的朋友幸福的外约会，而我这个断了的男人在半夜里被你吵醒，你有责任。”他想起他的疑惑“你那天告诉我，曾经遇过我－－你能告诉我那一辈的事吗？”

“这…”天使好像被考倒了“我…不能透大多秘密，虽然我查来你是谁了。”

她激起他的好奇，林祖宁虽然不是个聪明绝的家伙但也不算太笨：“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故事，这不叫天机吧！”

天使偏想了想：“可以，但是你要很有耐心。那是三辈的事。”

“你活过三辈－－当人？”

“是的，我曾经当过三次，从三百年前开始，我犯过两次失误，被判在你们的世界当人；第一次是实习，要懂民间疾苦，那一次最辛苦。”

“犯错才当人？妈的我就知，否则最近我不会吃这么多苦，我想那是天上降下的霉运！”

林祖宁想起他的不幸遭遇。“那我上辈也是天使吗？”

天使打量他：“我想你不够资格。”

她的话语中没有贬低他的意思，所以她的真心诚意严重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你真是杀人不见血－－”

“你的资质，勉可以一世一世的投胎转世，当鬼大概也还不行，你的灵魂没有鬼的品质…噢！我不该说这么多…”

“你真的要听我的故事吗？你想猜你是谁吗？你要知，即使你猜中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是与我有关的故事吧？”

即使无关，他也愿意听。她的再度枕在他的手上，又传遍他全，他彷如置在撒满金光的园…

“也许。”天使说。

我从第一次实习说起吧！我必须了解自己未来的辖区。

当我准备踏命运海之前，我的主人请人给我三朵玫瑰。因为我是他最喜的天使。

他怕我在人间过得不快乐，送我一个临别的礼。

那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你是，所以你在人间注定成为一个女人。在人类的这个时代，女人还不会过得太快乐，”他以手试试命运海的温告诉我：“海太，女人的薄又轻，容易被暗怎么怎么走。当然，连我也没办法改变它，我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我们的天上还有无数重天，就跟星球之外还有无穷宇宙一样…”

“可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天赋，这样你的任务或许会愉快一些－－下了凡以后你会忘记自己是一个天使，但这个天赋会跟你一生。”

我的面前有一个用云裁的盒，里放了三朵刚从他的园中剪下的玫瑰。

一朵雪白。

一朵粉红。

另一朵是浅紫的。

“它们各代表什么意义？”我问。

“白的是智慧，粉红的是丽，浅紫的是财富。人的命运由无数变数决定，现在你只能选择一项固定天赋。”

我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人的生命由许多条件组成，那是Ｘ＋Ｙ＋Ｚ＋…＝？的问题，我是得天独厚的，所以我可选择其中之一，让它成为定数，其他则由运气决定－－也许好，也许不好。

完是不可能的。比玩宾果游戏中奖的机会还少。

从我被封为天使后，我便贪恋自己的貌，我常在他的河里和鱼儿讨论自己的丽有多少。

所有的鱼都喜靠近我，因为他们说，我是最叫他们动心的一个倒影。

我舍不得自己的丽，我决定带着自己的丽到人间。

因而我想也没想就挑了粉红玫瑰－－然后我才喝了甜的忘魂，下腾腾的命运海…

我成为江南苏家的女儿。

从小我就是云里那个地方最漂亮的女孩。

不说话，不笑，不哭，就能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的父母抱我上街，总有一群人抢着抱我不肯放手。

“这娃儿多，你们怎么生得来？”他们又赞叹又羡。

我是父母的第七个女孩。除了大二外，他们每生一个就送一个，才断就给人抱走，因为我的容貌，使我在家待了三个年，直到下来了两个弟弟，母亲又大腹便便。

“够了够了。”

母亲每次怀，都说够了，但从未停止，所以她逐渐变成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也比其他姑姑婶婶老得快。

她说我们光了她的丽和耐心。

父亲是个打杂的长工，在黄员外家舍，他养不起大多孩。可是孩像一样快速而规律的从母亲的肚里来。

大和二常带我们到山上野菜吃。

三十岁时我的娘已经在生第十个孩了。她脸上的皱纹已经和肚上的一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