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也不了，反而渗透去，变成她的，她的血。她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频。她走到卧房浴室，用冷洗把脸。手机在客厅响起，她脸也不就冲去，结果发现是和信电讯的广告。

她站在客厅，突然听到外面有嘈杂声。她打开台的落地窗，节奏烈的音乐声来。对面公寓的屋上正开着party，临时搭起的棚垂下许多长条形的气球，黑夜中蓝的灯光打在被微风动的气球上。静惠走到台，她只看得到party客人扭动的黑影。7、8、9、10、11…十多名客人在棚内饮酒谈笑。她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扶着台栏杆的手能觉到他们音响低音的震动。她看着那个愉的场面，如果从空中走过去，快乐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

她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她在想什么？也许周胜雄是对的，徐凯是过她的，过去几个月，他的确把大多数的时间在她上。这是重，其他都不重要。她看着电话，和墙上缓慢的秒针。她拿起电话，犹豫了又放下。联络一下吧，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为什么要走开？如果是三角恋，我不能不战斗就服输！就算我服输了，联络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急救措施吧。生死垂危时，电击是可以接受的。联络一下吧，人生太短了，为什么要拿来怨恨？就算只是找个排遣寂寞的伴侣，就算只是朋友，朋友总是可以打电话的啊。不要见面，只讲讲话。我不会吃亏的，我只是在利用他…

"喂…"对方接起电话。

"徐凯？"

"静惠！"

"你好吗？"

"静惠…"他想讲话但讲不来，她只听到他沉重的呼声。安静的电话线像一个空旷的广场，他们两个各站在一角，看不清楚对方，"静惠…"

"方便讲话吗？"

"方便…静惠…我好想你…"

他们见面，去她最喜的那家店吃凉面。

"我觉好久没见到你了。"他说。

"几个礼拜了…"

"有一'代远年湮'的觉…"

"什么觉？"

他指着墙上一份日历，日历上除了农历日期和吉凶资讯外，还有成语介绍。

"'代远年湮'…"徐凯念日历上的成语。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应该是很久很久的意思吧！"

他们回家、，像是在补偿什么。

他们又恢复了旧日的习惯，除了上班时间都黏在一起。甚至上班时也用E?mail通信。他送给她一张电贺卡，上面除了问候的字句，还有一首歌曲。

"我们公司的网络没办法放歌，你选的是哪一首？"她在E?mail上写。

"你猜啊！"

她怎么猜？她回送给他一张贺卡，选的是梁静茹的《勇气》。

下班后，她到公司附近的网络咖啡厅上网，打开徐凯给她的贺卡的歌，竟然也是梁静茹的《勇气》。

他们并没有机会好好谈一谈，因为徐凯生病了。她带他去看病，排在45号。她拿着写着"45"的纸条，盯着墙上的数字。她没有这么急过，像在等金升到32。845，然后把手中一大笔金卖掉。徐凯一直往她脸上咳，她把他抱到自己怀中。旁边一个着罩的小女孩看着他们，她对小女孩微笑。看了医生，大大小小的药拿了一堆。睡觉前，他一直想吐。他蹲在桶前，她跪在他后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