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粹是的，很单纯的快乐，我们都没有期待，也就都没有负担。"

"他们都不知另一个人的存在吗？"

"周胜雄当然不知，他本来就憨，凡事都少神经，又整天在新竹，怎么会知我在台北搞什么。Richard不知，也不在乎，我们都得到彼此想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怎么能讲得这么轻松？"静惠的气从谅解到不平，"难忠诚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吗？"

"没有。"

"没有？"

"你所谓的忠诚只是基督教文明的产，只是德的规范，对我没有意义。我只对我的觉、我的情绪忠诚，我认识Richard，喜和他在一起，喜和他上床，这是我最真实的情，最原本的情。我对周胜雄，有时只是激，只是责任，这只是在德规范下衍生来的东西。而我永远不会让衍生来的第二级的东西，约束了最原本的东西。"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听起来你只是在为自己的放纵自圆其说。"

"我何必要自圆其说？这是我的生活，我我喜的事，谁能我？我只是在解释给你听，你的很多框框都是人为的，它们其实并不合乎人。"

"你跟Richard的关系又怎么合乎人？你怎么能和一个人维持只有而没有的关系。"

"和本是两回事。如果是鱼类，就是鲸鱼，他们本不是同类的，为什么一定要同时发生？"

"当然要，我和一个人在一起，要的是全，如果一下得不到全，我先要的是他的心，而不是他的。"

"那你还烦什么？徐凯对你有心啊，看看他为你的事情，如果你最在乎的是他的心，那么为什么不能忍受他的心在你的同时，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静惠答不话。

"你看过那女人吗？"

"没有。"

"你想看吗？"

"本来很想，现在不太确定了。"

"如果是我，我不会像你这么难过，但我一定要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你知，像《往日情怀》的最后，芭芭拉·史翠珊一定要看到罗伯特·雷德福离开她后，最后究竟和怎么样的女人在一起？"

静惠在人行上的椅坐下。

"我好累，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程玲坐到她旁边，两人一起看着前方来往的车。

"没关系，徐凯玩，就让他去玩，几个月后他就会后悔，再回来求你…"

"真的吗？"静惠问。

程玲停顿一下，"其实也未必。不是所有外遇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静惠，微笑，"只是那样想会让我们比较好过一些。"

"事实上，她可能比你更适合徐凯，他们的故事可能比你还悲壮。"

"因为是地下的，他们见面如此不易，于是激情更…"

"现在在台北另一个角落，也许那女的也在和她的朋友谈你们的事，我相信你会被刻画成一个严厉、刻薄、无趣、疯狂的女人，她是拯救徐凯的天使，他们在你的压迫下追求真…"

徐凯仍持续打电话来，只是次数慢慢减少，偶尔他会留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定你一切都好。"她没有回话。张小说他来看过阿金几次，都是趁她在上班的时候，阿金问徐凯为什么晚上都不来了，徐凯说最近在赶几个案。在公司开会，她很专注地看着老板，适时地、合宜地微笑，却没有在听他在说些什么。结束后，老板问她，"你晚上把这个好了打个电话给我，你再告诉我一下你的手机号码…"

她说一个号码，老板重复。

"对不起，我讲错了。"她又说了另一个号码。

她第一次说的竟然是徐凯的号码。

下班，她走在街上，店家放着孙燕姿的《和平》，她在橱窗前停下来，看着窗内的衣服和窗上自己的影，听孙燕姿唱：

是固执的

我只要在兵荒中找到和平

和平对待你

不掉泪是因为好多事还要努力…

她走自助餐厅，快打烊了，菜已陆续收起，铁盘下的上浮着几条巾，冒的气模糊了她的镜。她坐在自助餐厅，只剩她和黄制服的欧桑在吃。突然间某人的手机响起，铃声和徐凯的手机一样。她立刻停止咀嚼，转看谁接起来。一名欧桑接起，用台语说："好了，上就回来，你先睡。"

她放下筷，再也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