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不是我最重要的心愿…"

"那你最重要的心愿是什么？"

"我还没和我的人呢…"

这是这两个字第一次现，当下静惠没有说话，仍靠在他膛。不过几秒钟后她立刻说："这恐怕比搞革命更不可能。"

他戏剧地站起来，拿下行李架的包包，"我们回台北吧！"

"你好现实！"

"男人都很现实，"他达到了戏剧效果，安然坐下，"我已经算比较有灵的了。"

"真的？下次你发挥灵的时候叫我一下，我有时候注意力不太集中。"

"你知吗？"他转过，双手抓着她肩膀，"其实你是很我的。"

"喔，你怎么知？"

"因为我把你隐藏了三十多年，个中恶毒的一面，慢慢、慢慢地，都激发来了。"

"这怎么能证明我你？"

"因为只有当你一个人时，你心中的鬼，像望啊、贪婪啊、嫉妒啊、猜忌啊，才会现。"

"那你对我一定是一见钟情了！"

他笑来，被她完全击垮。

"好，我输了，我们重来，"她喜他这样，她喜能认输的男人，"我好久没到基隆了。"

"我也好久没到基隆了。"

"你曾经去过基隆嘛？"

她摇，"我的确很少门，台湾好像没什么好玩的。"

"台湾好玩的才多！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在国外待过的人，开闭都是纽约、洛杉矶，过年一定要去，台湾好玩的地方却不屑一顾。"

"嘿，是谁说他在德国一个小镇买了沙威玛，那是他一生最愉快的下午。"

"那你还没听过我在明山的下午、垦丁的下午、溪的下午，玉山的下午…"

"好了好了，不要告诉我你的情史。"

"你还没听过我在基隆的下午。"

"等一下，你该不是要带我去你跟你以前的女友去过的地方吧？这样recycle情是不对的！"

"什么叫'recycle情'？"

"带我去她带你去过的地方啊，把她送给你的东西转送给我啊，跟我一起看你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的录影带啊…"

"嗯…"徐凯故作沉思状，"抱歉，那上次那个网袜我得拿回来…"

"你也曾经送给她网袜？"

"她曾经送给我。"

"她…"

"不要问了，很变态的，你还是别知的好。"

"你们该不会是用在…"

徐凯惭愧地，"没错。"

"我以为那事只会发生在光华商场卖的盗版VCD中"

"你在光华商场买过我们拍的VCD？"

"你们拍过——"

"没看过最好——不能recycle情，我的天，你的标准好严…"

"我要新鲜和原味，你有没有？你不是想卖果吗？你有没有新鲜和原味？"

"你放心，我没跟别人去过基隆，我以前的女友不喜天，她们只喜床。"

"喔——跟你有同好…"

"很经济的嗜好呢，不需要买车票，省好多钱。"

他们抬杠了一会儿。徐凯拿随听和一个包，拉开拉链，里面全是CD。

"你最近在听什么歌？"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