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只剩下我。我，我一个穷学生有什么？没有钱，没有车，没有保险，什么都没有。两个礼拜后，她跟我说拜拜。我已经下去了，哪能接受？我去她上班的酒吧找她，你知她跟我说什么？"

"'Faitpaschier'！"静惠说。

徐凯抓住静惠的肩，激地。

"那一定很痛？"

"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德国那个下午，那些凉凉的光，第一的kebab。"

他们过了忠孝东路。

"你会不会觉得，每段情都有一首歌？我想起凡妮莎，会想起'TheDoors'的《TheEnd》。我想起我前任女友，会想起DaveMatthewsBand的《CrashsintosMe》，你听说过这个乐团吗？"

她摇。

"我本来也没听过，听说在国大学里很红的。我们是看一电影叫《ExcessBaggage——》，中文好像叫《老爸，我把自己绑架了》…"

"喔——艾莉西亚·莎朗斯通，我好喜她！"

"你喜她？"

"对啊，她好可，你有没有看过她最红的那——"

"《Clueless》！"他们异同声。

"你会喜艾莉西亚·莎朗斯通？"徐凯摇摇，"我以为你只喜茱丽娅·比诺什那一类的…"

"喔，我也喜茱丽娅·比诺什，不过我更喜艾莉西亚·莎朗斯通，我还买了《Clueless》的录影带呢！"

"所以我说你表里不一。"

"别我，先告诉我'CrashsintosMe'那首歌。"

"它是《ExcessBaggage》的曲，前奏的吉他弹得很正，歌是讲两个人恋，就像两辆车对撞一样，是有毀灭的，最后会两败俱伤。"

"咦，不是有一电影也是讲这个，说撞车时的觉就跟一样——"

"对对对！"徐凯立刻接上，"那电影好变态！"

"叫什么名字…"

"荷莉杭特演的，记不起来了…"

她喜他们讲同一电影，却都记不起片名的觉。

"你是那很容易撞车的人对不对？"静惠问。

他一下就听懂了，微笑，"我在法国看过一本小说，是讲19世纪末法国矿工的生活，左拉写的，叫《Germinal》，中文叫《萌芽》。女主角是一个矿工的女儿，男主角是一个组织工会的矿工，他们明明互相喜，却压抑自己的情。女的甚至贱自己，嫁给一个大老。整本小说他们都在压抑，一直ㄍㄥ、一直ㄍㄥ。最后，当矿坑淹，两个人都被困在黑暗中面临死亡时，才互相表达自己的心意。当时看到那里我就把书甩掉，告诉自己，Thisisbullshit，我永远不要像他们一样，永远不要！"

他们过了民生东路，在徐凯的问下，静惠讲了一些黄明正的事。只是她尽量模糊，听起来黄明正多是个常见面的朋友。她觉得很不舒服，觉得跟一个陌生男人讲黄明正是背叛了明正。她在想，如果每段情都有一首歌，那她和黄明正的歌是什么…"Vienna"？可是那是他跟别人的歌！他和黄明正本没有歌。他们一直聊，从机场转到民权东路。三多，徐凯要送静惠回家，民权大桥下没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