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是在'膏肓'——"

"在哪里？"

"'膏肓'！'病膏肓'的'膏肓'！"

"天啊，那你比较伟大，来来来，喝杯。"

他拿起来喂她，她的嘴在杯里笑，溅起许多气泡。

"你今天可以排，我请客，你想多一份带回家也没问题。"

"还有呢？"

"还有你可以尝这里每一样甜——"

"我是说你在法国还过什么？"

"唉，其他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不提也罢…"

"说一说嘛！"

"还有…"他故作不屑，"我演过电影。"

"你什么？"

"我演过电影。"

"真的？哪一？"

"《ThePillowBook》你有没有看过？"

"喔——邬君梅演的，我好喜她，她气质好好。"

"我你，你是我认识的人之中第一个听说过这电影的。"

"你演什么？"

"我演一个侍者。"

"喔…"

"嘿，你可别瞧不起，就算侍者也是从两百多个人里面挑来的。"

"我没有瞧不起，我觉得很，我一定会去租来再看一遍。"

"不过你只能看到我的背影，我的台词都被剪掉了。"

"怎么会这样？"

"唉，演艺生涯…"他夸张地叹。

"那你告诉我你的台词是什么？我看的时候可以想像。"

"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跟邬君梅说'你要什么'之类的…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我在银行负责买卖金。"

"帮谁买？"

"帮公司客啊。客要买卖金，会跟我们行销门的人联络，行销的同事再告诉我客的需求。"

"我听不懂，举例来说，你的一天大概是怎么样？"

"我八公司，看一下路透社、联社的新闻，翻一翻总公司传来的报告。九开盘后，把今天金和台币的汇率报给各分行。然后开始易，行销人员告诉我客要什么，好比说，买5支金，1支就是100万，卖10支金，在877买，884卖之类的——"

"什么是877？"

"喔，32。877，是金的汇率。"

"我喜你讲行话，你讲行话时蛮的！"

静惠笑了，"整个早上我都在看电脑，电脑上会一直现最低的卖价和最的买价，如果价钱好，我就打电话到易所去成…"

"你们的电脑是不是像电影里面看到的那，密密麻麻的…"

"我面前有三个屏幕，一台用来看价格的，一台是易系统，一台用来一般的PC。"

"所以我以后送Email给你，你未必会看到，因为你忙着看另外两台…"

他不断的暗示让静惠讲得更快，"没错，九到十二，我就一直盯着这三个屏幕看，注意有没有人'送Email给我'，"他被逗笑，她继续，"然后下午两到四，重复同样的工作。"

"这么好，四就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