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他的知识。当他分析《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让我想把书拿起来吃。他讲述欧洲的历史，激动到打翻桌上的杯。他用捷克文朗诵诗，合瞒天过海的手势。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分析主人翁托斯：托斯像一只野狼，永远不停地觅。特丽莎和莎宾娜，一个是狗一个是狮。托斯和她们两人的，像动一样原始。注定是悲剧收场，于是得像一首诗。他讲到这里我开始陶醉，他用手摸着我的发。他问我有没有专心，会议结束后要考试——”

“都不对，是他丰富的知识，让我刹那间到。”

“他的手拂过我的长发，嘴喃喃念着医学专有名词。我受到他的拇指，时而温柔时而放肆。他提到弗洛伊德和荣格，又说到莎士比亚和柯立芝。他说存在是一痛苦，生命像华的袍爬满蚤。他说你我都像卫生纸，注定被污秽的世界凌迟。人生中只有两件丽的事，一个是生一个是死。此时他突然说你的发摸起来像是丝，可以觉到你有很多心事。我突然觉得他好了解我，甚至知我上哪里有痣。然后他突然到后现代主义，说罗兰特曾经是他的老师，如果在冬夜有一个旅人，他最想喝的应该是柳橙。此时我提要求，请他在我手掌上留下电话。他竟然写了大英百科全书的网址，从拇指一直写到小指。此时我动落泪，求他我的终生老师。他默默地摇摇，刷一声打开扇。他说我只女人的零，不可能陪她们生生世世。我只女人的钥匙，门后你要自己料理家事。然后他为我上的痣取名字，借用的名字包括因斯坦和尤利西斯。此时我痛哭涕，立志要为他生儿。”

“哇…”

“等一等，”佳佳打断“宝琳娜，你说他当众摸你的发？”

“好，莎宾娜，他说待会儿要考试…”

“难怪大家都要念博士。”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你不要打断我的幻想好不好？”宝琳娜怒斥“还有，我不是宝琳娜，叫我莎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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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是为了那个教职。”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向他要电话，他笑一笑，黄牙，引用了一首白居易的诗…”

“Ibegyourpardon？”佳佳从没听过这么荒谬的理论。

“什么？”

“我从来不知知识有这力量。”宝琳娜赞叹。

“而是情人里西施，”佳佳补充“后来你跟他还有联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