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会让他笑话。因此，她始终没对他说自己的想法。

等到要拍那场戏的那天晚上，她已经打算豁去了。那时候快到圣诞，她对陆康的好与日俱增，甚至愿意为他的作品牺牲。没想到，陆康竟然临时删掉那场戏。

那天，他们在中环天星码准备拍摄，跟男主角拥抱的那场戏排到最后。当她准备就位时。陆康把她和男主角叫到一边。

“这场戏我想改一下。”陆康有结地说。

真莉和男主角留心地听着。

陆康飞快地瞥了她一，红着脸说：

“我觉得两个人还是不拥抱的好…还没发展到那个阶段，好像有突兀。”

“你觉得呢？”陆康没问男主角，只问她一个人。

“我也觉得…”其实，到了这时候，她己经不太介意拍这场戏了。但是，听到陆康这样说，她心里有兴。也有意外，尤其是他结结，好像很怕给她识穿的样。

“那么，我还要不要吻她？”男主角以专业剧社演员的吻问。

“这个…这个…”陆康撅着嘴，羞涩的目光投向她，然后清清咙，装一副跟她讨论的气，问她：

“真莉。你怎么看？"

“我觉得——”她本来想说，导演觉得怎样便怎样，因为她还没猜到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觉得还是亲亲脸颊好了。”康抢在她前面说。

“我也觉得。”她连忙附和。亲亲脸颊毕竟比亲嘴好多了。

可陆康上又投给她一瞥，说：

“你会不会觉得亲亲额会更好一些？"

“我也觉得…”她回答，心里想：“亲亲额自然比亲脸颊要好一些。”

然而，陆康上又改变主意，皱着眉问她说：“还是你认为亲亲发更好？"

“我觉得你说得对…”她，心里想：“我发这么厚，给他亲一下也没觉，是比额好。”

“我看他本不应该亲你，剧情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觉得呢？”陆康突然又冒一句。她浅浅一笑，说：

“晤…就是呀！而且戏里他可能会对我的发。亲我的话说不定会变成猪嘴。”

“对！对！对！他啥都！就索改成他不敢亲你吧！”

他们已经由亲嘴改成亲脸颊，再由亲脸颊改成亲额，然后由额移到发，最后什么也不需要，完全把旁那个傻呆呆地站着的男主角忘记了，甚至忘记了他们旁有任何人。他们中只有对方。

真莉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都会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心形嘴微笑。陆康不能忍受她跟别人亲嘴，即使只是亲亲发也会使他嫉妒。他不是上她又是什么？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己经到了一九九五年圣诞节的前两天，那短片还只拍了三分之一。每次拍完外景，扛着沉甸甸的材回来，其他人都散了，陆康依然会留下来重看一遍当天拍的片段。从十二月中旬某天开始，真莉也留了下来一起看这些片。那一趟是陆康要她看看自己演得怎样，他说她那天演得很好。后来，是她自己要看的。她也要筹备自己的那短片了。那毕竟是她第一片，她好想跟陆康学习。他也给了她那个剧本很多意见，甚至答应替她当摄影师，本他就是她那片的幕后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