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丰盛的晚饭后，可可迅速将碗洗掉，桌净、摆放好，然后烧好，给我好脸和脚（地下室没有浴室，洗澡要到外面的公公浴室），再次将我扶上床后，自己赶跑到薇薇房间里开始化妆、打扮――她们一天的工作即将开始，到BABYFACE之类的酒吧、夜总会艳舞，要一直到凌晨一多才能回来，每天如此。薇薇和可可化好妆后来和我告别，只见她们妆艳抹，浑胭脂气，一如像我之前见到过的无数小一样，然而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此刻她们对我的笑一都不作，而是相当真实，相当温柔。薇薇让我乖乖在家养病，困了就睡觉，千万不要胡思想，有什么事情就打她手机。吩咐完毕后俩人便拉着手，结伴走地下室，投奔向一个又一个歌舞升平的世界。

我在地下室一共生活了一个多月，在薇薇和可可心照料下，上的伤几乎痊愈，正如黄医生所说的那样，我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甚至重胖了近十斤，整个人看上去神多了。这一个多月是我二十多年来最为平静的一段日，虽然在这一个月内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悄悄过不下100次泪，并且有三次想过自杀，但此类举动依然无法否定我这一个月的幸福。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如此生活下去，平静地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地下，生活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却不料一个月后的一天夜，薇薇房对我说：“杨健，我可能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

“我的男人犯了事，要跑路，让我跟他一起离开――就是上次救你的那个中年男人呀，我在上海这么多天，幸亏有他保护我，才能够顺利在各个场舞，你知我这个人一定会知恩图报的，现在他有难，我不能离开他不。”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

“这次可可不会走，本来我也让她和我一起走的，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很舍不得将她一个人留在上海，可她说什么都不肯，说要留下来照顾你。可可真的是个很好姑娘，人特别善良，还很讲义气，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千万别辜负她对你的一片真心。”

我依然不知说什么，却闭上了睛，又是告别，我真的不想面对。

“还有，你好了千万别去找上次打你的那伙人报仇，那些人都是黑上混了很久的人，个个心狠手辣的很，你斗不过他们的，我不在上海了，就不能再保护你了，我不想你再受到什么伤害，可可也不想，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听到没。”

薇薇还想说什么，泪突然一下了来，她赶把转了过去。这个女孩，从第一天认识她就看她一直在笑，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怕，可现在却急剧动着肩膀悄悄泪，像个受伤的孩。

可可或许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她的心分明可以应着薇薇的话语，在我发现薇薇悄悄哭泣时，一边站着的可可早也泪满面。

薇薇临走前从包里取一沓钞票：“这里有一万元，你拿着，过两天就和可可搬到上面住，地下室条件太差了，我会尽快回来看你们。”薇薇转而破泣为笑“你可千万别欺负我家可可，否则我回来第一个就收拾你。”说完，不由分说地把钱给我，然后和可可拥抱，再然后，和我们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