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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玫瑰,情人草(4/7)



事情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发展了,那天晚上,岳将我送回了家。

10.

岳是公安局的,这是岳走后秋在电话里告诉我的,用她的话,他负责抓赌扫黄。秋开够了玩笑还嘱咐了一句,这样的人你得小心,公安局专门跟黑社会混,和守法良民没话可说。

岳第一次约我去是在一个星期以后的一个雨绵绵的下午,我住的这条街前面菜场泥了一街,走来走去的人们,或者光洁的小都溅上了星星的泥斑。我撑着自己的那把布满金黄的白伞时心底也像在下雨。

何,你在哪里?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

这些天,我一次次地拨通他的手机,他刚开始还接电话,后来脆一遍遍地掐断了。我又在街边的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那次他接了,听见是我的声音极为不耐烦地说“我会回来的,你别着急,我没事。”说完,又只剩了盲音。

我想这是上天安排的吧,上天给我安排了一个男人打发寂寞的时光。云压的低气压天气,滞闷的空气一遍遍地抚摸我不安分的心。

何一也不知,我已经偷偷怀上了他的孩。我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现在我自己对我们的家已经少了几分维系的心,但我却想要一个孩来挽救自己渐渐离开的心。我想孩一定会拖累我的,也拖累他,这样,是不是我就不会为了更好的质生活而飞走呢?

街边一家小店的老板娘笑着跟我打招呼“去呀?”

我也笑着跟她“是啊。”不经意地扫过门立着的大镜,我的神炯炯有神,闪着兴奋的好奇。人天生是喜被禁止的事的,偷的念不停地刺激着我,让我兴奋得不能自已;而另一方面,这腹中的孩却使我忧伤:这情况下,有必要留吗?

岳在一家私人酒吧里坐着,他的发很短,齐齐地竖在,看上去像圆的仙人球。他背对着门坐着,白白的光线洒在他密的发上,我一时间冒这么个念:温室里的仙人掌会不会长得繁盛些?

我记得小时候弟弟养过一只仙人球,淡绿的,上面的刺有些发红,一排排看上去绒绒的,但用手一摸就有些扎人的痛。妈妈看着我被刺一滴血珠的手说,谁叫你碰的?这些东西都是看上去,实际上毒着哪。

岳看到我就笑着递了一杯酒“来,喝杯开胃酒。”

那酒很淡却也很郁,不太冲人,清凉清凉的,我勉让自己在酒里搅了一圈,还是决定不要喝多为妙。

岳打量打量我,我今天穿着一件蓝的短上衣,白的短裙,应该看上去很青,是合适酒的装束,我坦然迎接了他的目光“怎么了?穿的不合适?”

“怎么会?很年轻。”岳的神飘回了酒柜“我们已经是老前辈了。”

我微微一笑“何必谦虚呢?你这年龄不是人家说的什么成熟吗?”他的神里有迷的笑意,正是中年男人看见就要上钩的年轻女孩的那笑。

“哪里,”他伸手搂住了我的腰“来一杯。”

略微挣扎了一下,还是顺从地任他将手放在我腰间了——我对别人碰我很,陌生人的碰会让我起一层一层的疙瘩。但是,我为了什么?竟然愿意压住这反胃的觉,我对何还有几分留恋的吧,而这几分留恋已经被贫淡的生活冲的快成了在下打转的泡沫了。

吧台上有一个长颈瓶,红和蓝在一起,像淌混合的化学厚而刺激。里面着一枝夹杂在情人草中间的金黄百合。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了吧,自从和何结婚以后就没再看见过。没搬家时,路过那卖的老太太边时,还常期望能有一天老太太可以用燥的情人草和天生的百合扎成一束,心底也曾暗自发誓说,如果有一天她这么搭了,我就买下这荒诞不经的觉。

但是她从来没有把两不同的在一起,我也就从没有买的兴致了。

11.

到晚上九钟的时候我的脚底已经浮起了一团云,说起来真丢人,九钟只是晚饭刚开始的时间,我却已经坠落到了夜。

使我的神经隔外清醒,我可以非常清楚地反应于岳的话,但这清醒是没有理智的。我开始哭泣。酒莫明其妙的作用,把任何悲伤或不悲伤的情绪都能转化为泪,然后我开始抱怨生活,抱怨自己这么多年苦苦追求却看要毁在何手里的贵人梦,抱怨自己竟想用个还没有世的孩来挽回这一钱不值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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