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储存了这么多的泪。

这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都会打他的寻呼，打无数遍，可是他一个电话也没回过。我想就是死了，我也需要一个清楚的解释，我想死个明白。我要问他，为什么我们不能一地把这钱挣上，我们就这样穷苦地过上一生有什么不好呢？我只有拥有他，就会幸福的。那么他呢？拥有我是不是还不够？

这段时间里，妮妮用公用电话打过他的寻呼，他都回了，可是我的电话号码，他却一个都没有回过，妮妮说，简就要死了，你给她打个电话吧。他那说好吧，可是他从没有真的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我就在这样在日夜的替中昏昏睡，我每次睁开睛都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我已经在地狱了，可惜的是，我还活着。

记得第一次门晚餐吗？你叫我坐你的车去。我上车时你车里放的是wetwetwet的《loveisalland》，你一路上都在兴采烈地哼歌，而我一路上都在昏昏睡——天晚上加班到凌晨四，七钟就到供应商那儿开会，我实在是太累了。

到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你没有叫醒我，相反，你只是把车停在停车场的角落里，自己就在我旁边安静地坐着，我醒来的第一就看见你正注视着我，很平静的神。看见我醒了，你才把音乐关掉，说走吧，他们都在等着。我问你我睡了很久吗？你淡淡地笑，说你睡着的样很好看。

我知我的脸红了，你用俏的神打量我，似乎在嘲笑我的恼羞，走到门时你的笑声突然变响亮了，我的脸越发地红了，不自然地垂下脑袋。你摇摇脑袋，咕哝着真是个傻瓜，傻瓜。

当天晚上我发了烧，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屋晃得很厉害，欠起坐起来，添添嘴，上面已经裂了密密麻麻的一块块燥的，一圈圈红红绿绿的光圈飞快地旋转着，我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知自己的发，一下撞上了衣柜。

我没有想到过，第二天一大早，竟然你会给我打电话。

你在电话里问，你生病了吗？你说好好休息吧。我更没想到的是，医院的小姑娘竟然把药送到了我宿舍，她诡诡地眨眨睛说，是波叫我送来的，反正我会记你的帐上。临走时，她说，你的老板对你真好。

我躺在床上，窗帘被风轻轻地扬起来了，我的窗帘是统一定的，淡黄的，上面分散着绿的大，像你的窗帘一样，被一层薄纱围着，颜暧昧而温。

我也在想，为什么你会这么好？

是知瓜李之嫌，薏苡之谤，斯不可忘。

那次生病是我第一次怀疑你对我情——其实当时的我不知这是不是可以被叫为情，或者只是像很多很多在中国的西方人一样，除了望还是望。那时，我刚公司一个月。

那时候我还在不断地想，想自己这六年的恋和生活，想自己如何会走到这一步。他叫我等他三年，那些日，连自己回忆起来都不是那么清晰，我已经被痛苦牵系着忘记了快乐的滋味。我从不知痛苦是可以这样重的积郁在心底的。

我渴望忘记他，渴望重新能开始自己的生活，我拼命地去不同的夜校读不同的书，拼命让那些陌生的词语充斥我的脑海，唯一的目标就是忘记他。

一年以后的一个夏夜，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很简单地说，他就在楼下等我。

我下去了。远远地就看见他站在路的松树下，还是很久以前的闲散样，嘴里叼了烟，穿着件鲜红的T恤衫。他的脸清瘦了，更好看了。

他搂住我的肩，就在他碰到我肩的瞬间，我竟然就像他第一次吻我一样浑颤抖，我想镇静些，可是却全然没有控制自己的能力。他显然觉到了我的情绪，他没有表现一丝激动一丝不安，他异常安静地将我搂他怀中，轻轻吻我的眉，吻我的发梢。

我的泪如决堤一般汹涌，他的前顿时了一大片。

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就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毫无防备能力地再次拥有了他——这样说很怪，对吗？是的，我拥有了他，我所有的愿望就有将他抱在怀中，没有距离，一儿也没有。我们仅有的几次关系对我来说，都是拥有，我从不后悔，哪怕事情发展到最后，已经完全超了我的想象。

这一次，我已经地觉到了，他和第一次相比是完全不同的，这一年中，他一定非常惯于和某个女人上床。我没有一疼痛，就在冰冷的泥地面上，我觉到他的就像一条漉漉的鱼儿一样我的，在里面轻柔却有力地行飞翔。我闭上睛，糙的泥在我的背上狠狠地磨，我觉到火辣辣的痛在燃烧，燃烧，我的泪再次下。可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在奋力地挣扎，似乎想把我刺穿，他的呼贴近、远离，最终在我耳畔停下了。

记得那次酒会吗？那天你真的喝多了，竟然敢当众握住我的手，我红着脸想挣脱你时，你变本加厉地搂住了我的肩。众目睽睽下，你温柔地注视我的睛，你的指尖轻轻地抚摸我的耳梢，我的脸颊。我还记得，因为我的心就像初吻时一样剧烈，我的咙几乎都能觉到心脏的力量。我故作镇定地对此视而不见，可是脸却泛起了红，我掩饰般地对你说，我喝多了。你却回答我说，没有，你没有喝多，你很好。

我看见西坐在对面桌边，她温柔的神飘过我的脸，我真的开始发抖了，而你，是不会明白我的害怕的。

那天是你把我送回了公司，你把车开得晃晃悠悠，几次惊险之后，才总算把心放回原。你已经歪歪倒倒了，走到车下，你非要拽住我的胳膊才能稳住形，还好，这是座没有什么车辆的小城，夜里十街上已经罕有人迹了，若是了车祸，死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把你送回房间，就站在你的门说晚安，你，浮起一丝讥笑，你问我，你害怕我？怕什么？一个男人的房间罢了。我笑着望着你，没有言语，你摸摸我的发，叹了气，也说晚安。其实那天我想留下的，但我知我不会，我们都还不太清醒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又能把握多少——我们在乎，所以才会如此小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