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路上，山里滴的声音敲打着我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记忆，我始终想不起来他的衣着，应该是符合一个月八百的技术员，更或者已经飞跃到现在的荣耀，所以，他在这短暂的回忆中始终只是保留着一张淡然微笑的脸，却没有作为份标识的和衣着。

一个人恐怕很难去整理一场恋能够保存下来的碎片的，在每次回忆中总会拎些鲜活的片段来，这觉就像一意外的发现，而它却应该是一直埋藏在脑海的。我在夜里漫无边际的畅想和回忆更加了这认识，我怀疑每个人的大脑都是个渊，里面堆积了大量的空与废墟，而每次的回忆也不过就是清夫般清理一些长年不见天日的阵来，气、、甚至黑绿的霉菌在上面滋生，已经改变了最初沉积时清新或酸楚的味。

但这陈旧的臭气怎么也敌不过刚刚渗的血腥味，所以刚刚发生的事件在还没有被扔往记忆的渊之前，便更像是浮在面上的血迹，惊心动魄的抢，相形之下，它比任何已经沉淀的痛苦都来得重了。这就是我对刘炎这些话的反应，它们是如此之的刺痛了我，以至于我竟然一言不发地傻坐着，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在诡异的月光下斑斑，没有怒火的中烧，没有激烈的泪，只有些无关的情回忆，它只和我历经的恋人们有关，而刚才和刘炎之间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我甚至于完全忘记了自己迫近于离婚而且一无所有的边缘，却在如此迫的伤恸中毫无关联的想起了羡梅的短暂婚姻——她和报社的一个同事结了婚，然后又离了婚，前后也就一个星期，而之前他们谈恋的时间相比他们的婚姻却长久的多，而羡梅对此的解释是，半年同居生活对世人需要有个待，省得别人像谈论通一样谈论他们的自由恋与自由分手。于是，大家就陪着他们轰轰烈烈的演了一场天喜地的戏，着红旗袍一脸脂粉的羡梅笑靥如，完全看不来她心里在盘算着分完了红包之后两人就可以一拍两散。而事后，那些莫明其妙了份的人们才咬牙切齿地想起来他们连房都没有粉刷一下。

羡梅在嬉笑脸谈起这段婚姻时常用一极为调侃的气，让人看不她的真正想法，她说这值得庆祝，正式告别了如同抗日一般决地贞保有状态，这会让她一步地放弃纯净以及一个正经女人所带来的无穷压力——没有人会因为她晚归而说三四，没有人因为她酒咖啡馆而质疑她的品，没人因为她边像走灯般更换的包括采访对像同事之内的男伴们而造边新闻，这样她会活得轻松一些。

这些转变不知是怎么在羡梅上发生的，我还依然顽固地想起当年她因为男生试图拥抱她而毅然决然放弃刚刚开始萌动的情，她那时守着情与望无关的信念，认为激情不过是两人在场上追逐奔跑放风筝的一场嬉闹而制造了的无意碰撞，而今，她却像扔一条破抹布一样把贞扔掉，并且宣称这值得庆祝，甚至，她说，这场情正是为此而心安排的一场游戏罢了。

那么，如果是她，会对我如今的境地有什么样的想法呢？一个不名一文的离婚女人，应该从丈夫那里索取多少才值得了付？毕竟，我并没有像她一样刻意安排这样的结局，这不是一个计划的实现或破产，这是一段婚姻的失败，就像羡梅自己所说的，与计划无关，只是机缘巧合罢了，这失败缘于男方低下的和社会地位以及缺乏教育，还有，女人对此痛苦的忍无可忍。在这情况下，我相信女人是受害的弱者，因为人们只注重女人的贞洁，一个有经历的女人，其实是烙上了耻辱的标记。

而我曾经多次地问过自己，在结婚前，我有没有过破碎的预？我闭上睛，黑暗在彩缤纷的视觉神经动中沉沉地向我扑下来。黑暗是忧郁的，或者正是明知黑暗的存在，而且知它在一直无时不刻地近，于是才会害怕它的来临，于是它就降临得如此之快。

9.

或者是结婚后的心理压力太重，或者是我的自我调节能力太弱，我这十个月的日过得异常仓惶，随时随地都会被来源不同的各和婚姻及财富、地位有关的各消息而惊觉，而沉溺在压抑的低沉消极中，我似乎永远都是懒洋洋的，但毫无动人的轻闲与适意，而是像被沉重的泥压在上那不过气来的觉，于是我沦落到了极易怒火烧了阿房的地步，一旦发作就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羡梅曾经劝过我，叫我常去走走，我也曾一个人坐车到苏州，去替初恋情人上坟。他的坟前很净，只覆了一层薄薄的灰，还有个满的啤酒瓶，里面的玫瑰已经枯败了，边缘黑黑的，只在留了些红的残。可以想象，曾经有人在三五天前来过。

我一遍遍地用目光抚摸他的名字，想用温存的回忆唤起几滴怀念的泪——友情也好，情也好，人也好，这时候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然而，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没能渗泪来滋一下因长途跋涉而涩的球。

我看见不远坐着个年轻男人，他安静地用修长白晰的手在为一座坟清理泥板间偷生的细草，表情很镇定，甚至在抬注意到我的目光时还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我来看看我女儿。”说完他又低下脑袋仔细地整理起泥土来，他面前也摆了些，没有瓶，只有两细细的腊烛并排放着，还没有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