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气表明，她已经不再是畏缩的小女孩了。这让他第一次觉得两人间的谈话仿佛是一个成人面对另一个成人。

“你可以原谅爸爸吗？”莫文涛握住女儿的手“我不能保证以后不对你发脾气，毕竟爸爸脾气不好，而你也不可能永远不犯错。但是我们彼此都忍耐一下，你不要随便跑，而我也不会胡说八。”

小米着泪笑了，这是爸爸第一次用这么亲切而幽默的气和她说话。虽然她原本已经不奢求什么，但是听到这番话，她除了不断，不断泪，不断被一波一波的惊喜和动冲击，什么都说不了也不了。

她好想找人一起分享现在的心情。

转过，她发现了在不远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单晗雪，她也许是来招呼她一起回家，却没想到撞上小米家人团聚的一幕。渐暗的灯光和沉重的幕布遮住她大半的脸庞，但是小米依然能够读她脸上淡淡的寂寥、浅浅的羡慕和的悲伤。

也许，她在想念她在天国的家人吧，不她如何，她的自己的父母却不能看到。在她想和人分享喜悦的时候，边只有年迈的外婆。与晗雪相比，平凡的自己原来是这样幸福。

“等我一下。”小米转对父亲说完，朝晗雪奔去，带着一冲动抱住她。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这全靠你自己的努力。”晗雪淡淡地说着，轻轻推开小米的拥抱“父女和好，应该庆祝，不要我了，回到你家里人中间去吧。”

“不。”小米耍着小，她似乎觉到如果不抓住晗雪，她又会回复到以前那个冰冷疏离的学生会主席，回复到那猜不到心事永远忽冷忽的状态。

“我们还是好妹对不对？”小米有些张地问。她无法忘记大冬天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取，听着音乐聊天的快乐时光。她喜晗雪挥舞着剧本脚骂人的样，喜她偶尔颐指气使和安承凯针逢相对的嚣张，那样有生气，那样真实，而不像现在，两人之间似乎又被某看不见的东西隔开了。

“你已经有了疼你的家人了，”晗雪替小米拢好散的发，微笑着轻拍她的脑袋“世上没有十全十的事情，不是吗？”

这样苍白的微笑，脆弱的神情，就像小米第一次在河边遇见时的晗雪。似乎她后隐隐有一对翅膀，夜风一，她就会随风而逝。

“不要——”小米攥住晗雪的衣角，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止什么。

“回家去吧。”晗雪轻轻掰开小米的手指，带着一决然的神情转朝舞台后门走去，黯淡的灯光，映照她孤独萧索的影。

“我们也可以是一家人啊，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呀。”小米冲着她的背影喊“我你的妹妹好不好，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好不好？好不好？！”

脚步终于停下，晗雪慢慢地转，一直保持微笑的脸渐渐被某情绪浸染。如果她可以看见自己的话，也许就会发现那神陡然乍放的光彩，一漉漉的东西好像要从眶里冒来。

“真是讨厌！”晗雪着鼻轻轻抱怨，她不是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够？“讨厌！讨厌！”她努力消灭着爬在脸上的，怎么可以这么情用事？

“我们可以永远都是好妹，真正的妹吗？”小米再次跑到她后扯住她的衣角，用央求的语气询问她。

一向自立的单晗雪，从来不相信泪的单晗雪，突然转将脸埋在小米肩。

有些事你永远逃避不了，有些情你永远埋藏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