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背后是广阔的星空，星空之下是一片台，在台的另一边，拾级而下，可以直接走海里。

“这不是真的。”若怡告诉自己，今晚已经有太多的惊喜，但是没有任何惊喜能够比这一项发现更让她震撼。

一瞬间天地是如此接近，她赤着脚，站在被海浸染的地板上，着星月，脚下是世间最纯净海，如果有音乐，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在此刻舞蹈起来。

“不是说过不要打开这扇门吗？”

后，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传来。转过，舒赫静静地靠在墙边看着她，昏昏的光线中若怡似乎有一丝错觉，仿佛这一刻他的神是温柔而亲切的。

“为什莫，为什莫不告诉我又这么的地方？”若怡轻轻走向他，带着梦幻的神情，白的睡袍在夜空中划着弧线，一圈一圈，仿佛中的灵。

“因为只有自己发现才更有价值。”舒赫微笑着，他就猜到她抵抗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还想看更的吗？”他走她，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下台阶，海轻轻拂过他们的脚踝，凉意沁人心脾。

不知他动了什莫开关，转间，零星的光一一从天的木质扶手上亮起，银的光芒一直燃到海面的最后一格台阶。

他们仿佛站在星星铺设的地毯上，得不真实。

“每次站在这里我就会想，也许人鱼正在大海凝望这灯光，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汤姆·克鲁斯，那末《海的女儿》的故事便能成真了，但现实是她看到了一个满脸胡须的鲁大汉，于是人鱼失望了，童话破灭了。”

“或许不是这样。”若怡坐在台阶上，喃喃的看着这一切“情不是外在的表象，也许人鱼上的，正是那个满脸胡须的鲁大汉。”

“会吗？”他斜靠在扶手上，看着他的神邃难辨。

会吗？若怡轻声问自己，不敢相信自己内心呼之的答案。

那一刻，她仿佛听到细小的碎裂声，绵绵秘密的从内心慢慢爆开。原以为自己的心就像冰封的河，早已凝滞不动，不再有任何人能够走。但就在这一刻，这一瞬间，他的神，他嘴角微微噙着的温柔笑意，却像一，缓缓化她心底最寒冷的地域，内心的某一角落开始慢慢松动。

这是她曾经熟悉的那个人，曾经在机场用他独特的方式拯救她濒临破碎的自尊，在她最失落的时候让她有笑的力量；而现在这个人终又现了，在此地，在此刻，用他不经意的浪漫，他的直摔的温柔动着她。

微微闭着睛，在耳边，在风中，那若隐若现的歌声似乎又在唱响：“听，海风又在唱歌…蔚蓝情海…鸥鸟的白沙滩…女孩和男孩…光里的璀璨笑容…”

那一夜，她枕着海风睡得特别香甜。梦里她化为一条鱼在大海中遨游，海的另一边始终有一双邃的睛凝视着她。

人鱼看到了王，抑或是王也看到了人鱼。

若怡的签证补办得很慢，当地政府的办事效率就如同小岛上的生活节奏一样缓慢，而从台北汇来的款项也似乎永远在途中，没有到达的日期。

日就这样悠悠闲闲地过下去了，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甚至没有电话的扰，时间变成了日落与日的替，舒赫带她游遍了周围的小岛，去潜区浮潜，在黄昏的时候垂钓，甚至租来风帆，教她如何驾驭。台北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名词，甚至淡她的记忆。

这天，有如往常，若怡在沙滩上闲逛着，顺便挑拣着细沙里一彩奇异的贝壳。舒赫曾告诉她，因为这贝壳有着稀有的蓝光泽，当地人称它为人鱼的泪，并传说用它串成的手链可以让人得到幸福。不只是被贝壳的漂亮泽引还是因为那则好传说，之后若怡没事就在沙滩上寻找，计划着要用它串成一条手链。

而舒赫坐在不远沙滩上，削着树枝，好像要一个画框。

“我真想和你一样的生活，无忧无虑，在这碧海蓝天的世外桃源！”若怡突然躺倒在沙滩上，任凭海洗刷她的脚。

一瞬间，天地是静默的，时间仿佛凝滞，所有的一切，除了现在都消失了。

“每一个到这里来的人都会这样讲，”舒赫声音远远传来“但其实这只是人生中的一段悠长假期，假期之后你必去面对现实，必须去你生命中除了悠闲以外更重要的事，人生不仅仅是享受和虚度。”

“对你也是吗？”若一转，看向他。

舒赫不语，只是远远眺望着海面，脸沉。

“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许久之后他才淡淡的回应。

是呵，若怡心里明白，不她如何享受这样的生活方式，但是归期总排在日程表的某一天，她终要提着行李告别这里的光，海滩和前的这个人。

视线再次缠绕着他，被洗得发白的仔和汗衫包裹得他，悠闲地坐在一被海推上沙滩的浮木上，张扬的怒发在脑后系了起来，显他宽阔的额和廓分明的鼻。他有着让人印象刻的脸庞，特别是他的神仿佛有一穿透力，可以直接穿人内心，他满脸的胡须就像一伪装，若怡想，其实她并不了解他。他有多少面？沉的、温柔的、冷漠的、情的，常常她会觉得他很遥远，仿佛当年在机场向于是那个仗义首的人并不是前的人，常常她又觉得自己离他很近，他隐藏的情绪，他的快乐，他的恼怒总能被她看穿。她明白，他绝对不是前看来得如此简单和淡泊，但剥离那层表象之后，他究竟是怎样的？正如他剃去胡须，他的脸庞会是什么样的，这都让她好奇但不敢碰。

是啊，不能碰，若怡告诫自己，似乎这样便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