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背光，很暗，尽是大白天，我还是开了灯。还好，从一楼到五楼，没有灯泡坏。楼里也还算净，没有堆着陈年的箱、自行车、报纸和炉。总算这房比较新，人们来不及制造那么多垃圾让路过的人友情分享。

到了五楼，房主已经在门烟了，看见我们，没表情地了屋。我走屋，看了看，右手是厨房，用的是标龙、A。O史密斯的，灶不知名，但有个西门的小洗碗机。然后，左手边是六平方米左右的走廊，俗称客厅。煤气就暴在墙面上。

再往里走，就是唯一的一间卧室。地板是实木的，没错，但黄不溜溜的颜让人愤怒，而且，台上的地板还破了几个小小的。墙面上，大片的开裂，不知是不是刷墙前没把粒刮净。客厅旁边的浴室里，普通龙，普通台盆，暗红的沐浴房黯然得像被沙磨过。

我来来回回走了三趟，一直没吭声。房主和中介站在台上，说了几句话，然后中介说“这地板真光亮，真不错。”

房主说“是啊，我搬来时，全装修了一遍。你在厨房吗？那龙都是标的，开关都是飞利浦的。”

的确。不过，他为什么不说，厕所的龙可不是标的，开关也不是菲利普的。我抱着站在厨房里，没吭声，继续听他们说话。中介指着台说“晾杆是自动升降的？嗯，好方便啊。”

房主说“是啊，是啊，这儿住着很方便呢。看，客厅上打了八个吊柜，把所有能利用的空间都利用上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抬一看，才发现客厅的上被八个吊柜占得满满的，这样，客厅的层就大概只有两米二了，空间很压抑。就算视觉效果我不计较，万一走过去的时候，吊柜掉下来怎么办？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和他们站到一起，蓝衬衫的中介笑盈盈地说“这地板不错吧？”

“得换。”我嬉笑脸地说“瞅那几个，一门就像上无人售票车似的。”

“哦。”房主嘟着嘴发一奇怪的声音，像被噎住了，半天才说“总的来说，你觉得这房怎么样？”

“不错啊。可惜的是，买了也住不来，得找人把墙面全刮掉重来。墙面已经剥落了，不能直接刷胶漆。”我抬看天板“楼上漏啊？”

“有。现在修好了，只要重刷一下就可以了。”房主像被扎破的球，吐了几气，终于咬着牙说“你觉得怎么样？”

“重刷很麻烦的，要刮掉好几层。”我沉了一下“我觉得还不错。价格能低些吗？”

“小，这价格已经很低了。今天中午一个人见了，非要买，我听说你要买，故意拖的。你知的啦，那生意人，总不比你们文化人。我还是讲究的嘛，希望自己有个好买主。那个主顾二十二万呢。”

“哦？”我看看他“这么有缘分？”

蓝衬衫在这不恰当的时候嘴说“是啊，买房也是缘分啊。”

真愚昧。不过，拿这架势来，想必价格是不肯让的了，我略一迟疑，房主又急切地说“你要买今天就定下吧，否则我晚上要给那人消息了，你就买不到了。”

我左右看看，这房的确不错。总的来说，小区环境和内都还算可以，若在这里结婚，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