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言怔在原地。

仿佛一大团棉堵在咙里，愤怒、嫉妒、心疼、痛恨、难过…千般情愫充斥脑海，万般言语满心间，最后竟连半个字也说不。

一个“你”卡在咙里，半晌，终于，委屈让眶渐渐。街上人山人海，已是初夏时节，不少人穿着短袖和人字拖。她却觉得寒冷刺骨，裹外，了鼻。

终于平静下来。

“从来没有考虑过任何人。暗岚，除了你，我不会考虑任何人。”她安静地看着他的睛“从你离开的那天开始，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再谈恋，我没有办法再上别人。你这个家伙，把我的情都耗尽了。”

“我想我这一辈，都落在你手里了。如果有一天你想找别的女孩，只离开就好了。”言说“那我们就回弟。只要弟弟开心，也会觉得幸福。”

这仿佛是她考虑已久的结果，她好了失去的准备。

他到心里一阵疼痛，不禁沉默地迎上来，抱住她。几乎崩溃的两个人在这一次争吵后，竟然重新找回了心心相印的觉。

不放弃。

绝对不能够放弃。

拥抱着言的暗岚想：绝对不能放弃自己心的人。无论前面的路再怎么难走，只要持，一定能继续走下去。大不了私奔，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国家去。

走老远后，远光再也看不到那让他暗暗心动的女孩了。直觉告诉他，言和她弟弟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之间的情，似乎超越了一般弟的界限。

远光怅然若失了良久，才开车回到家里。两层的英田园风白小别墅，是母亲一贯喜的优雅风格。车刚停稳，便听到楼上传来零落的钢琴声。

炫丽而迷离，带着一忧郁。

又是那首德彪西的《月光》，母亲生平最的曲，她几十年如一日地演奏它，永不倦腻。停好车，轻声走到楼上的远光，果然看到坐在白钢琴前的母亲正在演奏。

她气质如兰。

虽年过四旬，因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她说话轻声细语，多年来对继远光不曾说过半句重话，他如亲生儿。

“Mum。”远光走过去，翻了翻钢琴上的琴谱“琴谱都被您翻烂了，看来您对这首曲情有独钟。您真是专一的表率。”

母亲叹气，抬起脸庞望着他。

“不，远光。我一辈跟过3个男人。第一个，嫁给他又背叛他；第二个，他却无法结合；第三个便是你爸爸，我与他结婚，却无奈他因病早逝，不能与他偕老。我这样的人，哪算得了专一？”她自嘲地笑笑“呵呵，你是晚辈，我怎么跟你说这些了呢？”

远光从钢琴上捉过母亲的手，懂事地安她：“不要的，我们母本来就像朋友。再说，人都有过去，母亲也是啊。现在爸爸去世了，如果母亲再遇到值得托付的人，儿我会祝福您的。”

她笑。

“我们中国女人很少有嫁几次的。我这一辈嫁过两次，已经够了。”

远光看着前这优雅的女人，尽保养甚好，但比起十几年前她以“继母”的份现在家里的那一刻，真是老了太多太多。

别人都说继母心狠，她却待他比亲生儿还好，护着他。是她，让生时便失去母亲的远光得以享受到温的母。前两年父亲生病去世，远光没有像一般的继那样，开始与继母关系生疏，而是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努力地赚钱为她养老。

大抵是言与她的眉目神情如一辙的缘故，每每看到言，远光便有一相识已久的亲切。

“你，见到她几次了？”母亲忍不住问起言的消息。

远光算了算，从第一次在燕尾堡里看到她，到今天晚上，不知不觉已经见过四次，其中有三次是面对面的谈呢。听远光说起他和言一边散步一边聊天，母亲明显羡慕的神情。

“车好看吗？”她喃喃地问，似乎在想象言的模样“我走的时候，她还很小很小。那么小的一个孩就失去妈妈了，我…真是…都没有带她去看过一次车巡演，更没有带她去过游乐园。”

“会有机会的。”远光安她。想起在看车巡演时，他故意问起言“你的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果然不所料，言一脸困惑与茫然。关于母亲的记忆，残存在脑海里的早就微乎其微了。

这一段对母亲来讲太残忍，他没有告诉她。

说着说着，母亲低拭泪：“还有小Lee，我走的时候，他那么小那么弱，我竟然狠心离开了…言和小Lee都以为我已经死了。远光，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言和小Lee，尤其是言，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她再也经不起任何伤害了。”她骤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幕，仍会轻轻颤抖。那幕由鲜血和疼痛浇铸的画面，让她在随后的一年里都在医院里休养。为了保住母亲在孩面前的尊严，她乞求**和家人不要告诉孩们真相，就说“妈妈失血过多，后来死了”

不想让孩们知，她这个当母亲的是咎由自取。如今，她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哪怕被孩们看不起，也应该陪在他们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