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从不知妈妈上有这些伤痕。

妈妈一边抚摸着虬结的伤痕，一边微笑着说：“活着真痛苦！我想喝农药死，你又不让我死，非着我活着！你在学校的那些日，有时候，我回到那个冷的家里，觉得活不下去，又想喝农药时，就拿你爸爸没有用完的剃胡刀，割自己。我得让你爸爸提醒我，我再想死，也不能带着你一块儿死！”

颜晓晨的泪刷的一下，像江河决堤般涌了来。

颜妈妈看了她一，说：“你别哭！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们不总是说要冷静，要好好说话吗？”

颜晓晨用手不停地抹着泪，却怎么抹都抹不净。

妈妈苦笑了一声说：“本来觉得自己还算有福气，有个程致远这样能孝顺的女婿，能享晚福，但你怀着别人的孩，和程致远装模作样夫妻，算什么？我不好意思听程致远再叫我妈，也不好意思再接受他的照顾。医生说我病情已经稳定，明天，我就院，回老家！”

颜晓晨哭着说：“妈妈，我上和程致远离婚！我不想留在上海了！我和你一起回老家，我可以去发廊工作，先帮人洗，再学着剪发，我会努力挣钱，好好孝顺你！”

妈妈泪看着颜晓晨“你想和我一起回去？好！我们一起回家！妈妈答应你不再赌博，不再烟喝酒，我还年轻，也能去活，不你什么，我们都可以好好过日！但在回老家前，你要先完一件事！”

颜晓晨一边哭，一边胡地着“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这一生，她不停地和命运抗争，想超越她的，想上好大学，想去外面的世界，想过更好的生活；想改变爸爸死后的窘迫，想让妈妈明白她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想证明自己的执着并不完全是错的！但是她的抗争，在大残酷的命运面前，犹如蚍蜉撼树。她已经疲力竭，再抗争不动！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如同亲戚们所说，她就是没那个命，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小县城，一个洗妹，不要去想什么大学，什么更大的世界、更好的生活，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妈妈说：“好！你去打掉孩！”

颜晓晨如遭雷击，呆呆地瞪着妈妈，不自禁地轻颤着。

“我知你想留着孩，但我没有办法接受！一想到沈侯他们一家害死了你爸，我就恨不得杀了他们全家！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生一个和他们有关系的孩，晓晨，不是我这个妈妈的狠毒，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颜妈妈哽咽着说：“你长大了，我老了，我不可能像小时候带你去打针一样，把你带到医院，让你打掉孩。但你如果要留着孩，这辈你就永远留在上海，永远都不要回家乡了！我明天就回乡下，从今往后，不我死我活，我过成什么样，我永不见你，你也永不要来见我，我就当我没生过你，你也就当我已经死了！我们谁都不要再见谁，谁都不要再谁，好吗？”颜晓晨一下跪在了颜妈妈面前，泪如雨落，哀声叫：“妈妈！求求你…”妈妈也是老泪纵横“我已经想清楚了，这是我仔细想了几夜的决定！你也仔细想想，明天我就去办院手续。”颜妈妈说完，站起，脚步虚浮地走向住院楼。

颜晓晨哭得泣不成声，在了地上。

颜晓晨像游魂一样走医院，回到了学校。

程致远和沈侯正在魏彤的宿舍楼下说话，程致远知颜晓晨不可能再回家住，收拾了一些换洗衣服和日用杂送过来。他把行李箱给沈侯，刚要走，就看到了颜晓晨，不禁停住了脚步。

颜晓晨看了程致远一，却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直直地从他边走过，走向了宿舍。

沈侯以为自己也会被无视、被路过，却完全没想到，颜晓晨竟然直直走到他前，抱住他，把脸贴在了他前。刹那间，沈侯的心情犹如蹦极，大起大落，先惊、后喜、再怕，竟然不知该如何对颜晓晨。

他小心翼翼地问：“晓晨，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妈妈知程致远的事了？”

颜晓晨不说话，只是闭着睛，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温馨得像是仲夏夜的一个梦。

夏日的明媚光，的梧桐树，女生宿舍的楼下，三三两两的学生，沈侯觉得时光好像倒了，他们回到了仍在学校读书时的光。沈侯轻轻抱住颜晓晨，闭上了睛。这一刻，拥抱着怀中的温，一切伤痛都模糊了，只有一起走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