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一掌打到了程致远脸上，厉声尖叫：“不要碰我！”

程致远哀求地叫：“晓晨！”

颜晓晨着泪问：“你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认识我的？”

程致远不敢看颜晓晨的睛，微不可见地了下，几乎是从齿里挤了个字：“是！”颜晓晨觉得她正在梦，而且是最荒谬、最恐怖的噩梦“你知自己撞死了我爸，居然还向我求婚？你居然叫我妈‘妈妈’？你知不知，我妈宁可打死我，都不允许我收郑建国的钱，你却让我嫁给你，变成了我妈的女婿？”

程致远脸青白，一句话都说不，握着颜晓晨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你陪着我和妈妈给我爸上过香，叫他爸爸？”颜晓晨一边泪如雨落，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太荒谬了！太疯狂了！

“程致远，你是个疯！你想赎罪，想自己良心好过，就着我和我妈罪人！你只考虑你自己的良心，那我和我妈的良心呢？我爸如果地下有灵，看着我们把你当恩人一样激着，情何以堪？程致远，你、你…居然敢娶我！”

颜晓晨哭得泣不成声，恨不得撕了那个因为一时弱，答应嫁给程致远的自己，她推搡捶打着程致远“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让我爸死不瞑目，让我们罪不可恕啊！如果我妈知了，你是想活活死她吗？”程致远低垂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能挽回什么？我爸的命？还是我妈对你的信赖喜？还是我和你结婚，让你叫了他无数声‘爸爸’的事实？程致远，只因为你不想噩梦了，你就要让我们活在噩梦中吗？我以为我这辈最恨的人会是侯月珍，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颜晓晨冲了门，程致远着急地跟了几步，却被沈侯拉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程致远停住了脚步，只能看着沈侯急急忙忙地追了去。

靠着电梯，颜晓晨泪如泉涌，她恨自己，为什么当年会因为一时弱，接受了程致远的帮助？这个世界，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为什么她就像是傻一样，从来没有怀疑过程致远？

妈妈说爸爸死不瞑目，原来是真的！

如果妈妈知了真相，真的会活活把她死！

这些年，她究竟了什么？难她死了爸爸之后，还要再一步步死妈妈吗？

妈妈骂她是来讨债的，一没有错！

颜晓晨抵在电梯上，失声痛哭。

沈侯看着她痛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劝她。他用什么立场去安她？他说的任何话，都会像是刀，再次****她心。

甚至，他连伸手轻轻碰一下她都不敢，生怕再刺激到她。他只能看着她悲伤绝望地痛哭、无助孤独地挣扎，但凡现在有一办法能帮到她，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

在这一刻，他突然真正理解了程致远，如果隐藏起真相，就能陪着她去熬过所有痛苦，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选择，即使代价是自己夜夜噩梦，日日被良心折磨。

电梯门开了，颜晓晨摇摇晃晃地走电梯。

了小区，她竟然看都不看车，就直直地往前走，似乎压儿没意识到她前是一条路，沈侯被吓了一冷汗，抓住她问：“你想去哪里？”颜晓晨甩开他的手，招手拦租车。她了租车，告诉司机去妈妈住院的医院。

沈侯跟着坐了租车的前座，想着即使她赶他走，他也得赖着一起去。颜晓晨哭着说：“求求你，不要跟着我了，我爸爸会看见的！”一下，沈侯所有的定都碎成了粉末，他默默地下了租车，看着租车扬长而去。

颜晓晨到了医院，从病房门悄悄看着妈妈，妈妈静静躺在病床上，正在沉睡。她不敢走病房，坐在了楼里。

刚才沈侯问她“你想去哪里”沈侯问了句傻话，他应该问“你还能去哪里”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她能去的地方，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妈妈的边。可是，她该如何面对妈妈？一个沈侯，已经把妈妈气了医院，再加上一个程致远，要着妈妈去地下找爸爸吗？

颜晓晨坐在椅上，抱着，一直在默默落泪。

沈侯站在楼拐角，看着她瑟缩成一团，坐在病房外。他却连靠近都不到，那是颜晓晨妈妈的病房，不仅颜妈妈绝不想见到他，现在的晓晨也绝不愿见到他。

十一多了，晓晨依旧缩坐在椅上，丝毫没有离去的打算。

今夜，不但程致远努力给晓晨的家被打碎了，晓晨赖以生存的工作也丢掉了。在这个城市，她已经一无所有，除了病房里，那个恨着她，想要她打掉孩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