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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力气再和她礼貌寒暄了,直接问:“什么事?”
“沈侯在问他的朋友借钱,他的朋友是一帮不知天
地厚的年轻人,所谓的有钱,都是和他一样,是父母有钱。颜小
,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还是那个条件,和沈侯分手。”
“我不需要你的钱!”
沈妈妈讥嘲地笑“很好!你这么有骨气,也最好不要动用我儿
的一分钱,你应该明白,他的朋友肯借给他钱是因为沈侯的爸妈有钱!如果他真是个像你一样的穷小
,谁会借给他钱?”
“好的,我不会用他的钱。”
“颜小
,你为什么突然需要十几万?是不是因为你妈妈嗜赌欠债了?”
颜晓晨冷冷地说:“和你无关!”
沈妈妈冷笑着说:“如果你不缠着我儿
,肯放了他的话,的确和我无关!颜小
,
据我的调查,你爸爸车祸去世后,你们虽然没什么积蓄,但在市里有一
六十多平米的两居室小住房,可就是因为你妈妈嗜赌,把房
也赔了
去…”
颜晓晨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翻旧账的啰唆“你如果没有事,我挂电话了!”
沈妈妈说:“颜小
,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现在还觉得你
持不分手是真为沈侯好吗?”
颜晓晨沉默了一会儿,一句话没说地挂断了电话。
程致远问:“沈侯妈妈的电话?”
“我要回家了,再见!”颜晓晨起
想走,程致远抓住了她,她用力想挣脱他的手“不要
我!你让我一个人待着…”
程致远牢牢地抓着她“晓晨,听我说,事情都可以解决!”
一个瞬间,颜晓晨情绪崩溃了,又推又打,只想摆脱他,逃回原本属于她的
暗世界中去“不可能!我错了!我和沈侯在一起,只会害了沈侯!妈妈说得对,我是个讨债鬼,是个坏人,我只会祸害
边的人,就应该去死…”
程致远怕伤到颜晓晨,不敢用力,被她挣开了。他情急下,搂住了她,用双臂把她牢牢地禁锢在了他的怀里“晓晨,晓晨…你不是讨债鬼!不是坏人!相信我,你绝不是坏人…事情可以解决,一定可以解决…你现在每月工资税后是八千六百块,公司的年终奖一般有十万左右,好的
门能拿到十五万。一年后,你肯定会涨工资,年终奖也会涨,十六万,并不是很大的数目…”
不知
是她用尽了力气都推不开他,还是他喋喋不休的安抚起了作用,颜晓晨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可是,就算现在还了十六万,又能怎么样?妈妈依旧会赌博,她今天能欠十六万,明天就能欠三十六万,妈妈不会让她日
好过,但她不能恨妈妈,只能恨自己。
颜晓晨觉得好累!她漂浮在一个冰冷的
潭中,曾经以为她应该努力地游向岸边,那里能有一条
路,但原来这个
潭是没有岸边的,她不想再努力挣扎了!
她像是电池耗尽的玩偶,无力地伏在他肩
“你不明白,没有用的!没有用的!不
我多努力,都没有用…”
程致远轻抚着她的背,柔和却
定地说:“我明白,我都明白!一定有办法!我们先把钱还了,你把妈妈接到上海,换一个环境,她找不到人陪她赌博,慢慢就会不再沉迷打麻将。我们还可以帮她找一些老年人聚会的活动,让她换一个心情,认识一些新朋友,一切重新开始!”
一切真的能重新开始吗?颜晓晨好像已经没有信念去相信。
“一定能重新开始!晓晨,一定都会好起来!一定!”程致远的脸颊贴在颜晓晨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像是要让自己相信,也要让她相信。
颜晓晨抬起了
,
着泪说:“好吧!重新开始!”
程致远终于松了
气,笑了笑。
颜晓晨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
亲密,一下
很不好意思,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大步,尴尬地说:“好丢脸!我在你面前真是一
面
都没有了!”
程致远没让她的尴尬情绪继续发酵“十六万我借给你,你怎么还?”颜晓晨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接了妈妈到上海,我不知
生活费会要多少,我用年终奖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