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晓晨把床单被褥收起来，抱回卧室。视线扫过屋，觉得有不对，她记得很清楚，她今天早上刚收拾过屋，每样东西都放得很整齐，现在却有零了。

她把被褥放到床上，纳闷地看了一圈屋，突然意识到什么，赶打开衣柜，拿那本FractalsandScalinginFinance翻了几下，一个信封，她打开信封，里面空空的，她藏在里面的一千块钱全不见了。

这家里只有另一个人能她的屋，颜晓晨不愿相信是妈妈偷了她的钱，可事实就摆在前。颜晓晨冲到楼下，看到妈妈正拉开院门，向外走。“妈妈！”颜晓晨大叫，妈妈却恍若没有听闻。

颜晓晨几步赶上前，拖住了妈妈，尽力克制着怒气，平静地问：“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钱？”

没想到妈妈像个炸药包，狠狠摔开了颜晓晨的手，用长长的指甲戳着颜晓晨的脸，暴如雷地吼着骂：“你个神经病、讨债鬼！那是老娘的家，老娘在自己家里拿钱，算偷吗？你有胆再说一遍！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颜晓晨一边躲避妈妈的指，一边说：“好，算我说错了！你只是拿了衣柜里的钱！我昨天刚给了你五百，现在可以再给你五百，你把剩下的钱还我，我回学校坐车、吃饭都要用钱！”

妈妈嗤笑“我已经全用来还赌债了，你想要，就去找那些人要吧！看看他们是认识你个死丫，还是认识人民币！”

“你白天还没过门，钱一定还在你上！妈妈，求求你，把钱还给我一，要不然我回学校没有办法生活！”

妈妈讥嘲地说：“没有办法活？那就别上学了！去市里的发廊洗妹，一个月能挣两三千呢！”

颜晓晨苦苦哀求“妈妈，求求你，我真的只剩下这些钱了！”妈妈冷漠地哼了一声，转就想走。

颜晓晨忙拉住了她“我只要五百，要不三百？你还我三百就行！”

妈妈推了她几下，都没有推开，突然火冒三丈，甩着手里的包，劈盖脸地向颜晓晨“你个讨债鬼！老娘打个麻将都不得安生！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不要再回来了？打死你个讨债鬼，打死你个讨债鬼…”

妈妈的手提包虽然是低廉的人造革，可打在上，疼痛丝毫不比的带少。颜晓晨松开了手，双手护着，瑟缩在墙角。

妈妈着气，又了她几下才悻悻地收了手，她恶狠狠地说：“赶回上海，省得老娘看到你心烦！”说完，背好包，扬长而去。

听到母女俩的争吵声，邻居都在探探脑地张望，这会儿看颜妈妈走了，有个邻居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颜晓晨：“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颜晓晨竟然挤了个笑来，摇摇。

回到自己的屋，确定没人能看见了，颜晓晨终于无法再控制，簌簌直颤，五脏六腑里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她觉得自己上就要被炙烤死，却又不能真正解脱地死掉，只是停在了那个濒死前最痛苦的时刻。颜晓晨着自己镇定，捡起地上的书和信封，放回衣柜里，但无论她如何克制，依然在抖。也许号啕大哭地发来，能好一，可她的泪似乎已经枯竭，一都哭不来。

颜晓晨抖着手关上了衣柜。老式的大衣柜，两扇柜门上镶着镜，清晰地映照颜晓晨现在的样，尾半散，发蓬，脸上和衣服上蹭了不少黑的墙灰，脖上大概被包到了，红起一块。

颜晓晨盯着镜中的自己，厌恶地想，也许她真的应该像妈妈咒骂的一样死了！她忍不住一拳砸向镜中的自己，早已陈旧脆弱的镜立即碎裂开，颜晓晨的手也见了血，她却毫无所觉，又是一拳砸了上去，玻璃刺破了她的手，十指连心，尖锐的疼痛从手指传递到心脏，的痛苦缓解了心灵的痛苦，她的终于不再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