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她的说："也改天吧！姑姑今日听不去。"

承爬到床上，让我摸她的左手，三个指上结了层薄薄茧结，"姑姑，我练琴很用功的。"我摸着她的茧："等你琴弹好了，你阿玛肯定很开心。"承问："姑姑，你不开心吗？"我扯了扯嘴角说："开心，姑姑也开心。"

承侧盯了我半晌："姑姑，我听皇伯伯说你会给我生个弟弟的。"我微了下，承说："那姑姑可不能再哭了，你再哭，小弟弟也会哭的。"我侧忍着泪，巧慧忙："小要再躺一会吗？"我摇摇。

巧慧笑说："那起来吧！整日躺着也不好。好久没有服侍过小了，今日让婢服侍小洗漱吧！"承听了，忙下地。巧慧扶我起。

在巧慧和承相陪下，勉吃了小半碗清粥，一笋丝，巧慧仍旧不满意的样，唠叨着："饿着大人倒也罢了，怎么能饿着孩呢？"可梅香已经喜上眉梢，兴冲冲地收拾了碗筷去。

――――――――――――

在巧慧心照顾下，神虽还不济，却好了很多。承笑说要为我弹奏一曲新近练好的曲，难得她肯静下心来学筝，又是为了让我开心，不愿扫她的兴，应好。她拖了我去厅堂，去时十三正负手立于窗边，怔怔神，眉梢角全是相思，角的淡淡笑意满是疲倦。站在屋中最明亮的他，却浑上下散发着无可言喻的孤寂冷清，似乎光到了他边都自动回避。

十三猛地一侧，相思立即掩去，疲倦立即消失，又是那个行事稳重的怡亲王了。他带着几分意笑问："来了多久？"我："刚到。"我随意找了最近的椅坐下，十三坐于侧旁，打量了我几问："可好？"我。他静默了会："最重要。"我笑了笑，看向承。

承正在义甲，半天还没有缠好，我说："过来。"她忙抓起义甲跑来，我替她细细缠好，她笑着跑回筝旁。十三笑说："不知你以后是更承，还是更承的小妹妹。"我侧笑问："你觉得是女孩？"

十三一呆，："我私心里希望是个女孩。"我："我也希望是个女孩。"两人了然一笑，我正说话，瞥到胤禛缓步来，忙收声扭过。十三立即站起回请安。巧慧和承都行礼问安。我也随着立起："皇上圣安！"胤禛笑让大家座，说着自己坐在了十三侧的椅上。我站立未动："婢不敢！"胤禛盯着我未语，十三看看我又看看胤禛左右为难。承忽地大叫："姑姑，你要不要听承弹曲了？"承带着几丝不安，大睁双看着我，我忙笑："听！"说着赶忙坐下，十三神一松，也随着坐下。

承小脸绷，肃然端坐，右手微扬，左手轻压，灵动琴声在屋中响起，竟是《归去来》-

徵-音为主，旋律短暂离调，表现"舟遥遥以轻扬，风飘飘而衣。"旋律渐快，哀喜杂"三径就荒，松犹存。携幼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柯以怡颜。"

速度逐次加快，力度不断加，情越来越烈，"云无心以岫，鸟倦飞而知还。""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琴声在突然切住，尾声缓缓，承双手轻，全曲结束在--音。余音袅袅，耐人寻味。

我脑中依旧徘徊着"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觉今是而昨非，觉今是而昨非…"

胤禛叫："若曦！十三弟！"我这才回过神来，十三也是一脸茫然若失，遑遑之。我和十三默然对视，两人中都是几分哀伤。胤禛又叫："若曦！十三弟！"十三忙立起："臣弟在！"胤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看着承问："谁让你弹这首曲的？"

承珠骨碌一转，从我们脸上扫过，噘嘴："我自个挑的，这首好听。我弹的不好吗？"我："没有，弹的很好，就是太好了，我们才听神了。"承将信将疑地看向十三问："姑姑说的是真的吗？"十三缓缓一笑："你姑姑你，她中你什么都是好的。曲意境幷未现，不过难得你把指法练得那么纯熟，也就很好了。"承虽怕十三，却很是相信十三所说的话。听完满脸喜地问胤禛："皇伯伯不喜吗？"胤禛微杂丝苦笑："喜！"承喜滋滋地凑到胤禛旁，带着丝讨好说："我听哥哥们说，皇伯伯很是喜田园之乐，这首曲好似就讲这些的。"

我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噗哧-一声嘲笑了来。十三低肃容端坐。胤禛看到我笑，一下笑了起来，半搂着承喜："今日要好好赏你！"我忙敛了笑意，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