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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死生契阔与子成说(4/7)

阿珩半张着嘴,咙里呜呜地响着,她用力把颛顼的向自己怀里,不让颛顼看,簌簌狂抖,连着颛顼也在不停的抖动。

颛顼大叫“娘,娘”猛地在阿珩的手上重重的咬了一,趁机迅速的回,看到母亲着一把匕首,摇摇晃晃的走向父亲的墓。母亲的裙衫都被鲜血染红,颜鲜亮,好似他在大伯和大伯母婚礼上看到的鲜红嫁衣。

昌仆踩着淋漓的鲜血,一步又一步,终于走到了昌意的墓边,她凝视着阿珩,慢慢的了匕首,似乎想把匕首递给阿珩,却再没有了力气,手无力的垂下,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只是微弱一声,却震得所有人都心惊

阿珩泪如雨下,“我明白了,嫂,你放心去吧!告诉哥哥,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到颛顼!”

昌仆嫣然一笑,向下倒去,跌了漆黑的墓

颛顼撕心裂肺的哭叫:“娘,娘,不要丢下我!”骤然迸发的大力量竟然推开了阿珩。

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墓“娘,爹,不要丢下我!”

非常诡异,也许是昌仆的灵力溃散引发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墓居然开始自动合拢。

四周的土地迅速隆起,慢慢合拢,长成了一个倒扣的大碗,颛顼被阻挡在墓外面。

在墓之上,昌仆落下的斑斑血痕中,长了无数不知名的。一枝双,并而生,彼此依偎,迎风而开,不一会儿,整个坟冢都被红覆盖。风过,千百朵儿随风而舞,竟好似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阵阵笑声。

所有人目瞪呆的看着前的一切,一声音都发不来,只有颛顼狠命捶打坟冢,哭叫着:“娘,娘,娘”

阿珩捡起浸满了昌仆鲜血的匕首,直的跪倒在哥哥和嫂嫂的墓前,面惨白,神情死寂,犹如一个没有了魂灵的木偶。

黄帝静坐在指月殿内,满面憔悴疲惫,连着举行三次葬礼,儿、儿媳、妻,即使如他也经受不住。

也许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此刻他仍然在恍惚,彤鱼真的离开了吗?

从初相识的两小无猜到后来的彼此猜疑,虽然她日日就在榻边,可他却觉得她日渐陌生,不再是那个躲在粱地里用梨掷他的女孩。几千年的恨纠缠,每一次他的容忍,只是因为他记着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在荒草丛生的山,他从男孩变成了男人,她也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她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也不知是被山风得冷,还是张惧怕。他在她耳畔许诺:“我会盖一座大大的屋来迎娶你。”她呸一声“谁稀罕?前几日去和我父亲求亲的蒙覃早就有了大大的屋。”他笑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我盖的屋能看见最丽的月亮,就像今夜一样,我们可以日日像今晚一样看月亮。”她脸埋在他怀里偷偷地笑了,不再抖,糊的嘟囔:“我才不要看月亮,我只想看一个指着月亮的傻!”

当年的他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几千年后,他会在为她建造的指月殿内,怒对她说旧日情分尽绝,此后她若敢再碰朝云殿的人一下,他必把她挫骨扬灰。

他踢开了哀哀哭泣的她,决定彻底离开,没想到她比他更彻底的离开了。

黄帝推开了窗,窗外一月如钩。他半倚着榻,静静地望着月亮。

这个殿是为了彤鱼而建,可千年来,他从没有和彤鱼一起并肩看过月亮,他已不是他,她亦不是她,早已没了并肩而坐的意义。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却总喜在累了一天后,躺在这里,看一会儿月亮,朦胧的月光下,有年少飞扬的他,还有一个能印证他年少飞扬的女。可也许年代太久远了,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想起的女是谁,是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弱女,还是那个踏着月光走到他面前的骄傲女,或者都不是。

黄帝靠着玉枕,似睡非睡,不知过了多久,有医师来求见。

“这么晚了本不该来惊扰陛下休息,可陛下吩咐过,不什么时候都要立即禀报王后娘娘的病情。”

黄帝和颜悦又不失威严的说:“你得很对。”

“四王妃自尽的消息传到朝云殿,听服侍王后娘娘的女们说王后当即厥,她们忙传召臣,臣到时,王后已经苏醒,她不顾臣等的劝阻,命令人把事情代清楚。王后听到彤鱼娘娘为救九殿下,心中刀,当即死亡,情绪激动,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她又开始哭,边哭边咳,咳了血。女们跪了一地,求的求,劝的劝,王后却一直情绪难以平复,也不肯让臣给她看病,幸亏此时王姬回来了,她领着颛顼王和玖瑶王姬跪在王后榻前,不停的磕,王后才不再拒绝臣等为她诊治病情。”

“王后的病如何?”

“郁气在,经年不散,心脉已损,自颛顼小王生后,王后的病本来在好转,不过这几日连受刺激,病势突然失去了控制,灵气全,如今连用药都不敢,只是吃了些安神的药。”

“究竟什么意思?”

医师迟疑了一下,重重的磕,低声说:“沉疴难返,回天无术,只是迟早了。臣没敢和王后说实话,只说一时悲痛攻心,放宽心静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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