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盯着洁白的玉石，忽然想起了辛闺阁总传的一个故事。因为父母贪慕权势，已有婚约的女儿改嫁，这位贞洁的女在大婚时，说自己白玉之，绝不会让污浊玷，握着以前夫家送的一块白玉，投而亡。从此，辛的女嫁时，常会在手中握一块白玉，表明自己如白玉一般贞清白。

少昊凝视着白玉石，神情复杂，半晌后说：“当年，你醉酒后当着几位王的面当中承诺了婚事，父王最注重礼仪，后又完全被常曦氏妹把持，已经是铁定的事实，绝不可能退婚。我想了无数法，所以我就了下下策，派人设计了冰月，证明她与别的男有染，这才得常曦取消了婚约。”

“你…”诺奈脸发青，声音嘶哑“你可知女名节在辛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可如果我不这样，你想过后果吗？冰月被父兄作为工嫁给早就心有所属的你，难就能幸福？羲和归顺了宴龙，你能睁睁地看着宴龙把我、安容、安晋都杀死吗？”

诺奈一下变得萎靡不振，归结底，都是他一时糊涂惹的祸，少昊只是在帮他收拾烂摊。

“其实，我早想好了对冰月的补偿。”

诺奈尖锐地讥嘲：“补偿？你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无辜女，怎么补偿？纵使你用帝王的威严迫一个男娶了她，可她的丈夫依旧会瞧不起她！”

“她的丈夫绝对不会！因为我打算自己娶她，我自然知她清清白白！”

诺奈愣住，少昊苦涩地说：“我当时考虑，登记后，就把她娶中，盛大地册封她，既是补偿对她的伤害，也是保全她，当然，还可以帮助我分化、拉拢常曦，只是、只是…”少昊轻轻看了一阿珩“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一时没想起册立妃嫔，晚了一步。”

诺奈忡怔了好久，声惨笑起来，对少昊重重磕“小时候，你就说我太情用事，可我反倒嘲笑你事太理智周全，冰月的死归结底全是我铸成，你并没有错什么，我刚才怒气冲冲地谴责你，只是我心底害怕失去就要拥有的一切，不愿意承担害死了泣女…冰月的罪过。”他站起，向着殿外摇摇晃晃地走去。

“诺奈。”阿珩着急地叫住他，犹豫地问“云桑…她、她怎么办？”

诺奈回看向她，满面痛苦，中隐有绝望“你觉得她能从挂着冰月尸的城门下喜地走过，快乐地嫁给我吗？我害死了冰月，难还要云桑去承受天下人的鄙视吗？”

阿珩前浮现冰月穿喜服，凤冠，悬挂在城楼，双圆睁，看着诺奈的样，一寒气从心底涌到中，冻得打了结，一句话都说不，只能看着诺奈踉踉跄跄地走了去。

一连几日，外闹得不可开，里却静悄悄的。少昊怕中容他们借故杀了诺奈，下令严密看守诺奈，不许他走承恩一步。

在少昊的力压制下，冰月自尽的事情渐渐被压了下去，没有人敢再提冰月的死，也没有人敢再提起诺奈和云桑的婚事，就像这些都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诺奈日日烂醉如泥，不曾谁去找他，他都是不言不语，抱着酒坛昏睡。

阿珩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去问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