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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路险难兮独后来(3/7)

去拜见俊后。

车舆到了殿门就停下了,一旁的侍从笑着解释:“王刚好,本该让车舆殿,免得王妃累着,可这是规矩,臣们一到殿门就必须步行,俊帝如今只给了二殿下特例,允许二殿下乘车觐见。”

中的侍从是这世上最会察言观、欺的角,阿珩很是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看来俊帝真的很厌恶少昊,连带着她这个儿媳也一起厌恶。她淡淡一笑,下了车舆“我这么多年未给母后请安,未能尽孝,理当如此。”

殿很大,几乎占据了整座山,阿珩又要赶时辰,只得一路急行。待行到漪清园,俊后并不在。侍女:“俊后正在梳洗,王妃候着吧!”

辛地东南,气候温和,即使冬季,也如北国的天,夏天则酷难耐。虽然五神山位于大海中央,气被海风阻拦,并不会很殿设计仍然承袭了辛建筑避暑的特

漪清园就是如此,草木繁盛,,或瀑布,或小溪,蜿蜒曲折,跌宕起伏,狭窄不过尺许,宽阔足可撑船。

阿珩等的时间长了,有些无聊,反正园内无人,她就沿着溪缓缓而行。

越往里走,景致越好,溪两侧,山势时时低,竹苞松茂,木秀草长,更有三五只仙鹤,踏着溪,步态飘逸,看到阿珩也不惧怕。

,长着一片茂密的竹林,绿竹猗猗,层层如篑,一个白衣男半倚半靠着半方石,沉沉酣睡,脸上搭着一侧帛书。在他前不远的溪中,四只鸳鸯游来游去,双双对对,悠然自得。

阿珩想回避,已经来不及,男惊醒,动了动,脸上的书卷掉落,了面容,五官端雅,气度尘,隔着幽幽竹影,潋潋光,恍若山中人兮。

阿珩看是少昊,不再回避,笑着上前。

缓缓睁开了睛,似怨恼被人惊醒了梦,眉间带着不悦,只是侧脸,和少昊十成十的相像,可阿珩立即明白,不是少昊!少昊喜怒不形于,绝不可能任任情到在此等小事上介怀。

听到足音,男转过了脸,和少昊相似的五官,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男只有般的温柔风,没有少昊山般的刚毅沉肃。

阿珩俯请安“父王。”

俊帝看着阿珩,想了一想,才明白她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阿珩不知俊后打的什么主意,自然不敢说话“儿臣来拜见母后,母后正忙,我看溪边的景好,就随意走走,不想惊扰了父王,求父王恕罪。”

俊帝:“景好?怎么个好法?回答得好,我就不治你得罪,回答得不好,连带着少昊治你们一个不敬的罪。”

阿珩笑说:“这个园的名字已经把此地景的好来,风平雨细皱面,浥浥寒漪清客暑。”

俊帝淡淡:“园的名字是我取的,既然你喜这里,我就带你四走走吧。‘风平雨细’看似简单,可真正懂的人没几个,人心总是不愿意在平看景。”

阿珩随在俊帝侧,慢步而行,俊帝指着每的景致细细说给她听,一块石,几丛秋都有来历。阿珩自幼和昌意亲厚,昌意是诗词歌舞,鸟虫鱼无有不通,连带着阿珩也对这些“玩丧志”的东西了解颇多,后来又学了《神农本草经》,对草可谓通,和俊帝一路谈来,言语切合,令俊帝只觉遇见了知音,心中暗喜。

俊帝突然问:“为什么会病了两百年?”

这个问题,少昊早给了她现成的答案,可此时,面对着这个温和得完全不像个帝王的人,阿珩竟然回答不来。而沉默的时间越长,阿珩越是不知如何回答,甚至连少昊准备完的说辞都无法再用上,阿珩局促不安,张得掌心冒汗。

俊帝看她一直没有回答,不但没有介意,反而很是喜,微微一笑说:“说来也是可笑,辛王室注重礼仪,推崇优雅致的东西,我又是其中的翘楚,从小自负仪容才华,不是一丛,还是一个女,都总是要最,有时候,连对臣都会以貌取人,青睐那些容貌众、言谈雅致的臣。所有儿中,少昊和我长得最相像,他又一生就没了母亲,我心怜惜他,一直把他带在边,几乎手把着手教导他一切,可他越长大越陌生,你和他…”俊帝摇摇“并不相。”

阿珩又是惊,又是怕,全,冷汗涔涔而下。

俊帝轻叹了气,那眉间有无可排解的悒郁愁思“可这王室里,又有几个相的夫妻呢?不过是你哄着我,我骗着你,表面上的团锦簇。”

阿珩这才松了气,全恢复了知觉。

俊帝坐到了溪旁的石上“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会突然就觉得很累,提不起力气。”指了指对面的石“你也坐吧!”

两个女匆匆而来,面惶恐地向俊帝请罪“俊后还在等王妃,婢找了好几圈,不想王妃和陛下在一起。”

阿珩向俊帝告退,俊帝微微了下,示意让她离去。

阿珩走了老远,才偷偷回,俊帝依旧静坐在溪旁,与中的倒影互相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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