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过来，许平君立即拉着云歌下山“别看了，卫太虽然死了十多年了，可一直是长安城的禁忌，不要惹祸上。”

“那个冤魂肯定是假的，他要想索冤直接去皇找皇上了，何必在城门闹呢？闹得死人都不能清静。再说皇上不才十八九岁吗？当年卫太全家被杀时，皇上才是几岁小儿，即使是神童，比常人早慧，也不可能害得了太呀！”

“谁知呢？我们我们的平百姓，皇家的事情不懂也不需要懂。我以前还琢磨过即使再讨厌女，父母怎么能下得了杀手呢？可你看老皇上，儿孙孙女连着他们的妻妾一个都不放过，满门尽灭。难怪都说卫太冤魂难安，怎么安得了？”

两人在山野间玩了一整日，又在外面吃过饭，天黑透时才回家。

平君到家时，她的母亲罕见地笑脸迎了来，平君却是板着脸了门。

云歌轻声叹了气，给许平君的母亲行了个礼后回自己屋。

自孟珏走后，刘病已和许平君帮她在他们住的附近租了屋。

如今三人比邻而居，也算彼此有个照应。

经过刘病已的屋时，看他一人坐在黑暗中发呆，云歌犹豫了下，去坐到他旁。

刘病已冲她笑了一下，虽然是和往常一模一样的笑，云歌却觉得那个笑透着悲凉。

“大哥，许就要嫁了。”

“对方家境不错，人也不错，平君嫁给他，两个人彼此帮衬着，日肯定过得比现在好。”

“大哥，你就没有…从没有…”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云歌重重叹了气，当初还以为他们是郎有情女有意，可原来如此。那她现在可以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终约定吗？至少可以问问他还记得那只绣鞋吗？可是许…

云歌还在犹豫踌躇，刘病已凝视着暗夜，淡淡说：“我没资格，更没有心情想这些男女之事。”

云歌呆了一瞬，低下了。

他已经全忘记了，即使说了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给他增添烦恼。何况还有许。

云歌低着发呆，刘病已沉默地看着云歌。

云歌抬时，两人目光一撞，微怔一下，都迅速移开了视线。

“云歌，你觉不觉得我是个很没志气的人？”夜中，刘病已侧脸对她，表情看不分明。

云歌轻声：“大哥，你想的事情只怕是不了，所以索寄情闲逸了。游侠客们虽不是世俗中的正经人，可都有几分真情，比起世人的嫌贫富，踩贱捧，他们更值得往。”

刘病已好半晌都是沉默，云歌觉刘病已今夜的心情十分低落，他不说，她也不问，只静静坐着相陪。

刘病已忽地问：“云歌，你想去走走吗？”

云歌了下。

刘病已带着云歌越走越偏僻。月光从林木间筛落，微风叶，叶动，影动，越显斑驳。两人的脚步声偶会惊起枝的宿鸟“呜哑”一声，更添寂静。

穿过树林，前蓦然开阔，月光毫无阻隔地直落下来，洒在漫生的荒草间，洒在一座座墓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