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卫皇后携手而来，后随着刘彻新近册封的尹婕妤。李妍和卫皇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腹，又都假装没有看见，各自移开目光接受众人的叩拜。反倒尹婕妤向我一笑，轻声说了句“恭喜你。”

李妍恭敬地事事都先请示卫皇后，想看什么歌舞，或行什么酒令取乐，卫皇后笑着推却了“今日你是寿星，凡事自然是你主，本也只是陪客。”

李妍和尹婕妤、以及其他几位娘娘商量后，最后以签为令，服侍李妍的女官了令主。席间各位夫人使浑解数，力求逗李妍一笑，倒也是满堂乐。

席上气氛正烈时，有人来传旨，抬着一个檀木架，上覆着织锦绣凤大红缎。一座晶莹剔透，宝光转的九层玉塔立在其上。如此大的整块玉石本就稀世难得，再加上雕刻工艺，真正世间罕见的宝。

刘彻的这份寿礼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思，众人都看得目瞪呆，望向李妍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李妍笑盈盈地命人将玉塔摆置于宴席正中间，方便众人欣赏。

走路还走得不太稳地刘髆摇摇晃晃地捧着一个大寿桃上前给母亲贺寿，像个小大人一样，很是规矩地磕行礼说吉祥话，本来还象模象样，结果说到一半突然忘词了，一面吞着，着自己大拇指，一面求助地扭看向后面的太刘据，刘据低低提醒他，他却越急越不会说，望了一圈四周笑盯着他的目光，瘪瘪嘴，索扑了哥哥怀里，藏好自己的脑袋不让我们看。

好一对可的兄弟，一直淡然看着一切的我也不禁笑了来。卫皇后笑着摇，李妍面上虽笑着，睛里却透着冷，她旁的侍女立即上前把刘髆从刘据旁抱走。我心中暗叹一声，天家哪里来的兄弟呢？即使他们想天真烂漫，他们的母亲也不会允许。

签桶落到了起先和我们起过冲突的江夫人手中，她了一签递给令主，令主笑读：“牡丹签，此签者可命席上任何一人一事。”读完立即将签放回了签桶中。

卫皇后静静地笑看着江夫人，江夫人似乎颇为踌躇地想了好一会，光从我们面上扫过，落在维姬的脸上“我至今难忘上次夫人在席上的示情舞姿，想请夫人为我们再一次。”

维姬的份今非昔比，虽然低贱，又不是汉人，可毕竟现在已经是堂堂光禄大夫的如夫人。满堂的歌舞伎，江夫人不，却偏偏了维姬，嘲讽我们当日堂上争霍去病的一幕，也借此羞辱维姬。

我嘴边噙了丝笑盯着令主，那个女与我对视了一会，中终是了一丝畏惧撇过了。她们对我毕竟还有几分顾忌，可对维姬…维姬的脸涨得通红，又慢慢恢复正常，她在案下握了下我的手，姗姗立起献舞。

李妍向我一笑，端起杯酒慢品。卫皇后听到江夫人的是维姬，神释然，漫不经心地转过和刘据说着话。我心忽然过一句话，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

维姬的舞姿曼妙动人，奈何满席的人或惊诧，或嘲，或鄙视，或不敢惹事低着只顾着吃东西，本没有真正在看的人，反倒被母抱在怀中的刘髆看得极是专注，彩拍着小手咯咯笑，挣扎着要下地，母无奈何只得放了他下地，让他立在一旁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