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红的残破光影，陈安康摇了我一下，笑着说：“我第一次上战场吓得差，我看你比我，只是脸煞白。”我知他是想转移我的惊惧，我看着他，却无法挤一个字。

“李诚呢？”我惊叫，陈安康四打量了一圈，无奈地说：“这小只怕跟着前锋冲匈人的队伍中了。”

我恼恨地差给自己一耳光，一夹就要走，陈安康死死拽住缰绳“你不能到前方去，这是将军的命令，而且你现在去也于事无补，你本不可能找到李诚，你没有和大军练过，不懂合，只会给周围士兵添，还是好好呆在这里等战争结束。”

我握着缰绳，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的激战。陈安康轻声说：“一上战场生死由天，昨日一起饮酒的伙伴，第二日就倒在你面前也是常事。”

我的心立即绷成了一条线，一动不敢动，平着声音问：“那将军可…可能一定安全？”

陈安康沉默了一瞬：“战场上没有一定的安全，不过将军从小就在羽林营中练习攻打匈，又是卫大将军言传教，经验丰富，不会有事。”

匈的血，汉人的血，我分不清我的心究竟为什么在颤，神情木然地抬看向蓝天，幸亏蓝天和白云依旧。

匈兵败而走，居延海恢复了宁静，芦苇依旧曼妙地在风中起舞，可弥漫的血腥气和一地的尸却让仙鹤野鸭再不敢回来，反倒秃鹫渐渐聚集在天上，一圈圈盘旋着，盯着满地。

我举目四望，霍去病策急速奔来“还好吗？”

我笑着，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搜索着。陈安康笑指着右前方说：“那不是李诚吗？”

李诚拖着刀，隔着老远向我挥手，我心中一松，也向他招了招手。李诚面上虽有血有泪，神情却很激昂，冲我大叫着：“我为爹娘报仇了，我报仇了，我打跑了匈…”

一个躺在地上的匈尸突然撑起，向李诚扔一把匕首“小心！”我惊叫着飞奔而去，一面抛白绢金珠想击落匕首，可是距离太远，我只能睁睁看着匕首飞李诚。一只箭从我后飞，将那个半死的匈士兵钉在地上。

李诚低看向的匕首，又抬茫然地看向我，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伸手接住他坠落的，手用力捂着他的心，可鲜血仍旧不停地冒。陈安康大叫着“军医，军医…”

霍去病蹲下查看了下伤，看着我微摇摇“正中心脏。”

李诚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我要死了吗？”

我想摇，可却无法摇，只是地盯着军医。李诚笑握住我的手，我反手拽着他，似乎这样就可以拽住正在逝的生命“金大哥，你别难过，我很兴，我杀了匈，现在又可以去见爹娘和，我好想他们，好想…”

血仍在往外涌，手却渐渐冰冷，我抱着李诚一动不动，鲜血从我手上漫过，我的心也浸在冰冷的红中，这全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陈安康轻声叫：“金…”霍去病摆手让他禁声“你先去整队，一会准备发。”陈安康行礼后快速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