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沙掉沙海，任是谁，他都休想找到我。

我在地上连翻带蹭，好不容易才从被卷中双手，解开了系在外面的绢带。拖着被在屋中四翻找了一圈，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穿的衣服，难怪他把我往地上一扔就敢走人。

正在屋里学兔蹦蹦，霍去病掀帘而，显是刚沐浴过，换了一衣服，仍旧是黑衣，沉重的颜却被他穿得飒不羁，英俊不凡。

这人是铁打的吗？凉州陇西来回一趟，却毫无倦。我瞪着他问：“你给不给我衣服穿？”

他把手中的包裹扔到榻上，一言不发地转了屋。

怎么是一黑的男儿衣袍？居然连束的白绫都准备好了，我恨恨地想他倒是懂得不少。

虽然不情愿，可有的穿总比没的穿好，我无奈地叹了气，开始穿衣服。

第一次穿男装，倒也穿得中规中矩。束好革带，我装模作样地走了几步，竟觉得自己也是英姿飒飒。

刚掀开帘的霍去病嘲笑：“把发梳好后再吧！”我这才醒起自己还披散发。

我虽然会编很丽的辫，却从没有梳过男的发髻，折腾了好一会仍旧没有梳好。一直坐在后看着我梳的霍去病嘴边又带了嘲笑，我恼恨地用梳敲向镜中的他。不敢打真人，打个影也算愤。

他忽地从我手中夺过梳，我刚想质问他吗夺了我的梳，他已经握着我的发，把我梳得一团蓬松的发髻解散，手势轻缓地替我把发梳顺。

望着镜中的两人，画面竟觉得十分熟悉。很多年前也有一个疼我的男替我仔细梳，教我编辫。我鼻酸涩，中蓦然有了泪意，赶垂下帘，盯着地面，任由他替我把发梳好绾起，拿碧玉冠束好。

“还有些时间，我带你去陇西街逛一逛，吃东西。”他淡淡说完，没有等我同意，已经站起向外行去。

“随军带的厨不好吗？”

“给我菜的厨是中数一数二的，可你喜的西域风味小吃却不是他的擅长。”

我刚走了几步，猛然抓住他的胳膊“李敢可在军中？”

霍去病盯了我一瞬“不在。”我心中一松，放开他的胳膊。

“你究竟对李敢了什么亏心事？”

我一回：“没有，我能什么亏心事？”

霍去病的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没有再多问。我一面走着，一面暗自留心军营的地形。霍去病漫不经心地说：“你有这神，不如想想待会吃什么。如果哪天早晨起后，我找不到你，我就下令但凡我霍去病统领的军队，伙都改为狼，鼓励西域各国国民用狼款待大汉军队。”

我怒：“你敢！”

他淡然地说：“你试一下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毫不在乎地一笑，自顾向前行去。我一动不动地恨恨盯着他的背影，距离渐远，他一直没有回，脚步却微不可见地一慢下来。

破晓时分，风柔和，晨光轻，行走在其间的那袭黑影却与光格格不，带着萦绕不开的冷清。

我心下微，快步跑着去追他，他听到脚步声，黑依旧，也未回，可影却刹那了和的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