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再回去，就吃你摘的这些菜。”我喜望外地着拍了拍掌。

我和九爷沿着田边慢步而行，日已经西斜，田野间浮起朦朦暮霭。袅袅炊烟依依而上，时有几声狗叫鸣。荷锄而归的农人从我们边经过时，虽有疲惫之，神态却安详满足，脚步轻快地赶着回家。

我脑里忽然过“男耕女织”四字，不一定真的男要耕，女要织，其实只要能如他们一样，彼此相守、和乐安宁。偷看向九爷，没想到他也正在看我，两人的神蓦然相对，彼此一怔，他的脸竟然有些微红，视线匆匆飘开。

我第一次看见他脸红，不禁琢磨着他刚才心里在想什么，直直盯着他，看了又看，九爷椅越推越快，忽地侧，板着脸问：“你在看什么？”我心中仍在思量，嘻嘻笑着随说：“看你呀！”

“你…”他似乎没有料到我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一个字吐，被我噎得再难成言。我看到他的神，明白自己言语造次了，心中十分懊恼，我今日怎么了？怎么频频制造祸？

想歉又不知该从何歉，只能默默走着，九爷忽地笑着摇“你的确是在西域长大的。”我放下心来，也笑着说“现在已经十分好了，以前说起话来才真是一顾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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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城外的农庄回来，心中一直在琢磨，却总觉思绪零，难有齐整，找预先备好的绢帕，边想边写“一，儒家那一学说，你显然并不上心，只是《诗经》翻得勤。既如此，应该并不赞同皇权逐渐的度集中，也不会认同什么天受命于天、为人民除了忠还应忠的胡扯八。二，你显然极喜老和庄。黄老之学，我只听阿爹断断续续讲过一些，并没真正读过，但也约略知一二，如果你喜老庄，那现在的一切对你而言，岂不都是痛苦？三，你最崇敬的是墨，墨终其一生为平民百姓奔走，努力说服各国君主放弃战争，帮助小国建造城池兵对抗大国。你心中的大国是汉朝吗？小国是西域各国吗？你愿意选择墨吗？可那样不是与老和庄有些背而驰吗？”轻叹一声，在砚台边轻顺着笔，是我理解矛盾，还是你心内充满矛盾？我不关心你的世如何，现在又究竟是什么份，我只想明白你的心意如何。

收好绢帕，匆匆去找了红姑“你帮我请个先生，要通黄老之学和墨家，懂诸百家的。”红姑惊疑：“难还要园里的姑娘学这些？认识字，会背几首《诗经》已足够了。”我笑：“不是她们学，是我想听听。”红姑笑应了：“行！派人打听着去请，你再学下去，可以开馆授徒了。”

因为不多少钱，先生都决不肯到园中上课，所以我只好“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到先生那里听课。今日听完庄的《逍遥游》，心中颇多，下了车依旧边走边琢磨。

人刚院，红姑突然从屋里冲了来，兴冲冲地说：“猜猜有什么好事？”我故意吃惊地看着红姑:“难红姑有了意中人想嫁？”红姑伸手来抓我“你这张刁嘴！”我闪避过“谁让你不肯痛痛快快地说？”

红姑见抓不到我，无奈地瞪了我一：“公主派了人来，赏赐了很多东西，你不在，我就代收了，不过你最好明日去给公主谢恩。听来人说，李…李已经被赐封为夫人，今日的金银玉是公主赏的，只怕过几日李夫人会派中人再来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