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地问我哪个女向我唱了《越人歌》，我还糊里糊涂地问皇上‘为什么不能是男唱的？’”

我向他扯了扯嘴角，勉挤了一丝笑。

“楚越相近，但言语不通，楚国鄂君坐舟经过越国，河上划舟的越女见之倾心，奈何语言不能说，遂唱了这首歌，鄂君听懂了曲意，明白了越女的心意，笑着把她带回家。”霍去病娓娓讲述着这段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故事。

因为丽的遇见与结局，也许很多女都会效仿越女，试图抓住自己的幸福，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得偿心愿，我不愿再听这个故事，打断他的话“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静静盯了我一会，忽地一个灿如朝的笑容“带你去听听男儿的歌声。”

霍去病竟然带着我长驱直羽林军的军营。刘彻登基之初选陇西、天、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六郡良好的少年护卫建章，称建章营骑。当时朝政还把持在窦太后手中，刘彻虽有扫匈之志，却在连命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只能起了沉溺于逸乐的纨绔少年。刘彻常命建章营骑分成两队，扮作匈和大汉相互厮杀练，好象一帮少年的游戏取乐，却正是这个游戏队伍经过刘彻多年的苦心经营，变成了大汉朝军队的锐所在。现在已经改名羽林骑，取“如羽之疾，如林之多”的意思，

虽然是过年，可军营内仍旧一片肃杀之气，直到转到休息的营房才有了几分新年的气象。门大开着，大的膏烛照得屋透亮，炭火烧得通红，上面正烤着，酒的香气混在一起，惹得人指大动。

霍去病羽林军，屋内围炉而坐的众人显然和他极是熟稔，看到霍去病都笑着站起来，一个锦衣男笑：“鼻倒是好，新鲜的鹿刚烤好，你就来了。”我闻声望去，认是李敢。

霍去病没有答话，带着我径直坐到了众人让的位置上，大家看到我都没有任何奇怪的神，彷佛我来得天经地义，或者该说任何事情发生在霍去病上都很正常。一个少年在我和霍去病面前各摆了一个碗，二话不说，哗哗地倒满酒。

霍去病也是一言不发，端起酒向众人敬了一下，仰起脖就下去，大家笑起来，李敢笑：“你倒是不罗嗦，知晚了就要罚酒。”说着又给他斟了一碗，霍去病转间三碗酒已经喝下。

众人目光看向我，在炭火映照下，大家的脸上都泛着健康的红，睛是年轻纯净坦然烈的，如火般燃烧着，不知是炭火，还是他们的睛，我竟觉得自己的心一，了气，笑着端起碗，学着霍去病的样向众人敬了下，闭着睛，一气不停地下去。

一碗酒下肚，众人鼓掌大笑，轰然叫好，我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把碗放在桌上。第二碗酒注满，我刚要伸手拿时，霍去病端起来，淡淡：“她是我带来的人，剩下两碗算我上。”说着已经喝起来。

李敢看着我，笑：“看她的样不象会喝酒，竟肯舍命陪君，拼却醉红颜，难得！在下李敢。”说着向我一抱拳，我怔了一瞬后方沉默地向他一欠。

李敢和霍去病的关系显然很不错。霍去病在众人面前时很少说话，常常都是一脸倨傲冷漠，一般人不愿轻易自找没趣，也都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可李敢与霍去病一一冷，倒是相得怡然自得。

李敢给霍去病倒满第三碗酒，然后也在自己的碗中注满酒，陪着霍去病饮了一碗。又用尖刀划了鹿，放在我和霍去病面前，霍去病用刀扎了一块，递给我，低声：“吃些压一下酒气。”

其他人此时已经或坐，或站，撕着鹿吃起来，都不用筷，有的直接用手扯下就吃，文雅的用刀划着吃。还有忙着划拳的，喝七喊六，吆喝声大得直把人耳朵震破。

我的酒气开始上，睛了起来，只知霍去病递给我一块，我就吃一块，直接用手抓着送到嘴里，随手把油腻在他的大氅上。

醉朦胧中似乎听到这些少年男儿敲着几案歌，我也扯着咙跟着他们喊，

“…唱万岁，送我行。父娘慷慨申严命：弧矢悬，四方志，今日生平。好男儿，莫退让，踏匈汉风扬：铁弓冷，血犹…”

大喊大叫中，我心中的悲伤愁苦似乎随着喊叫从心中发少许，我也第一次约略明白几分少年男儿的豪情壮志、激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