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碰了下我的胳膊，示意我看李敢。只见李敢一脸惊叹倾慕，不自禁地微微前倾。

一地鸦雀无声中，皇上突然对平公主说：“朕要召见这个女。”红姑立即握住我的手，笑看向我，我略微。

李敢的手轻轻一颤，杯中的酒洒到衣袍上，他怔了一瞬，中的怅然迅速敛去，依旧谈笑自若。

平公主笑着微躬了下：“皇上早已说过要召见，昨日李延年曾为皇上弹唱过一首‘倾国倾城’曲，她就是曲中的那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汉武帝喜极而笑，有些自嘲地说：“朕连她容貌都还未看清，就觉得她已经担得起‘倾国倾城’四字，她如何可以立在面舞？”

平公主笑说：“皇上不妨猜猜。”

皇上又看了湖面“是否在湖下打了木桩？”

公主拊掌而笑：“我忙碌了几日的功夫竟被皇上一语破。”众臣都恍然大悟状，赞佩地看向皇上，只是不知几个真几个假。霍去病却只是端着杯酒慢啜细品，神淡然。

一场晚宴宾主尽，或者该说皇上尽，和乐地散去。我和红姑站在暗等人走得差不多时，才携手向外行去。

红姑满脸喜，我却兴不起来，很多事情懂的是一回事情，亲看到它的发生又是另一回事情，当年的卫皇后也曾在这个府邸中因为一曲清歌引得皇上注意，今夜另一个女在她前重复了她的传奇，皇上今晚灯下看李妍时，可会有片刻记起多年前的卫夫？

幼年时最喜参加宴会，觉得闹非凡，大家都很兴很快乐的样，单于在时更是个个妙语连珠，阿爹有时不想去时，我还痴缠着去，今日再次坐在皇室宴席上，才真正看清了富贵繁华下遮藏的全是冷清。

我突然很想阿爹，心绪低沉中脑中浮现的是九爷的影，很想去看看他灯下温的影。一盏灯，一个人，一屋的平安温馨“红姑你自己先坐车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红姑细看了我几，柔声说：“去吧！不要想太多，不是李妍也会有别人，这世上男儿多薄幸，女多痴心，卫皇后是聪明人，会懂得如何安然之。”

月铺满石街，柔和的银光华淌在飞檐屋角，偶有几声狗叫衬得夜越发静谧。正沿着长街快步而行，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忽地在前面猛然停住，霍去病从车上下，凝视着我问：“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你也在公主寿宴上？”

我轻，他冷冷地说：“真要给你喜了。”我咬着嘴未说话，自顾向前行去，他对车夫挥了下手示意他离去，默默在一旁随行。我本想请他离去，可看到他的神，什么话都说不来，只安静地走着。

车的轱辘声渐渐远去，夜也如我们一般沉默下来，长街上只闻我们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地响着。

霍去病看着前方，轻声说：“有些事明白是一回事情，看着它发生在前又是一回事情。”我低声：“我明白，你若心里不舒服就骂我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