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玩着玉笛，微仰看着我：“《白》虽有激越之音，却是化自女悲愤中。你心意和曲意不符，所以转和难以为继。我是第一次听人把一首《白》得迎喜喜，幸亏你气息绵长，真是难为你了。”

我吐了下，笑：“我就会这一首曲，赶明学首快的。你得真好听，再一首吧！首兴的。”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认真地说：“皎洁的月亮，丽的天空，还有你旁正在摇曳的翠竹，都是快乐的事情。”其实人很多时候还不如狼，狼都会只为一圆月而情绪激昂，而人却往往视而不见。

九爷盯着我微微愣了一瞬，：“你说的对，这些都是快乐的事情。”他仰看了一圆月，举起笛又了起来。

我不知曲目，可我听得曲中的愉，彷佛天时的一场喜雨，人们在笑，草儿在笑，树也在笑。

我盯着凝神笛的九爷，我不懂得你眉间若有若无的黯然，但我希望能化解它。

青蓝天幕，皓月侧悬，夜如，我们一人坐在院内，一人抱膝坐在屋，翠竹为舞，玉笛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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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茹送行即将征的大将军，心中有千言万语，奈何到了嘴边却只剩一个语还休。方茹雍容华贵地浅浅笑着，中却是泪。台上只有一缕笛音若有若无，断不断，彷似公主此时剪还连的情思。

台下轰然叫好，几个在下面陪客人看歌舞的姑娘，都在用绢帕拭泪。红姑叹：“没想到方茹唱得这么好，前几场还有些畏场，如今却收发自如。”我：“的确是，我想要的意境，无声胜有声，她居然都演了来。”

红姑透过纱帘，环顾了一圈众人：“不十日，落玉坊必定红透长安。”我笑了下，起走了阁楼。

四月天，恰是柳絮飞落，牡丹吐，樱桃红熟时，空气中满是生机。我刚才在红姑面前压着的兴奋渐渐透了来，前面会有什么等着我？我藏在歌舞中的目的可能顺利实现？

除了看门人和几个主事的人，丫仆妇都偷偷跑去看歌舞，园里本来很清静，却忽起喧哗声，好一会仍然未停。我微皱了下眉，快步过去。

主乐师的陈耳正在向外推一个青年男，见我来，忙住了手，行礼：“这人问我们要不要请乐师，我说不要，他却纠缠不休，求我听他弹一曲。”男听到陈耳的话，忙向我了一揖。

长袍很旧，宽大的袖已经磨破，但浆洗的很净。眉目清秀，脸上颇有困顿之，神情却坦自若。

我对他的印象甚好，不禁问：“你从外地来？”

他：“正是，在下李延年，初到长安，擅琴会歌舞，希望落玉坊能收留。”

我笑：“能不能收留，要看你的琴艺。你先弹一曲吧！陈耳，给他找好琴。”

李延年：“不用了，琴就是琴师的心，在下随带着。”一面说着，一面解下了缚在后背的琴。我伸手了个请的姿势，举步先行。

李延年打开包裹，将琴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低默默看着琴，一动未动。陈耳有些不耐烦起来，正声，我看了他一，他立即收敛了神。半晌后，李延年才双手缓缓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