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而不是田地间普普通通的麦草，就在刚才，我又一次对自己失望了，可是现在，我很庆幸我是麦草。”

她看向跪在她脚下的千万百姓，面对着他们展开了双手。

“因为自小持家务和农活儿，我的手十分糙，指节大，还有老茧，我曾经很羞于在别的娘娘面前这双手，常常将它们藏在袖里。现在，我很羞愧于我曾经有这样的想法，它们应该值得我骄傲的，它们养过蚕、过地、酿过酒、织过布，这双手养活过我和家人…我倒是又犯糊涂了，你们的手都和我一样，只怕很多妹、大婶的手比我更巧、更能！普普通通的一双手而已，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呢？手不就是用来活的吗？不过比酿酒，我还是很自信，你们若有人能胜过我，当年也不会看着我一个人把钱都赚了去，却只能在一旁瞪！”

不少人哗地笑了来，几个人的笑，带动了其他人，大家都低声地笑着，原本的张压抑、猜疑揣度全都没了。

“今天早上我去村庄走了一圈，看到很多人在偷偷掉泪。我是妻，也是母亲，如果征的人是我的夫君、我的儿，我想我掉的泪不会比她们少，也会和她们一样怨恨这场战争。如果不打仗多好！吗好端端地要打仗呢？我知大家心里在想，不是我们不肯保家卫国，可人家羌人不是还没来侵略我们吗？”

所有人都在，几个就跪在许平君边的人忘记了她是皇后，像平常拉家常一样，一边泪，一边抱怨着说：“就是呀！也不知皇上心里怎么想的，没事非要找个事来，太太平平过日，不好吗？”

许平君着泪说：“那些国家之间的利益纠纷我不懂，也说不清楚，但我琢磨着，羌人就像一卧在你边的老虎，它正在一天天长大，它现在没有攻你，不代表你就安全，它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好将你一击致命。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日夜提心吊胆地等着它的攻；二是趁它还没有完全长大，杀死它。正因为我是个妻、是个母亲，我选择后面的法，我希望我的儿能安全长大，希望我的夫君不必将来面对一更凶猛的老虎，你们呢？”

有的人一面泪，一面，有的人边叹气边颔首，还有人皱着眉不说话。但不何反应，却显然都认可了许平君的选择。

许平君抹去了角的泪：“我对要征的男儿们就说两句话，你们放心去，你们的妻儿给我！我许平君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一个人挨饿受冻。”

众人立即接耳起来，嗡嗡声如无数蜂聚集在了一起。

许平君反问：“怎么？你们不相信我的话？”

大家不知不觉间早忘了许平君是皇后，有人毫不顾忌地大声说：“天灾的时候，施粥也只能施几日，长贫难顾呀！”

许平君举起了自己的手，挑着眉冷声问：“谁需要别人的施舍？”

那个云歌久违了的泼辣女又回来了，云歌想笑，中却有了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