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刘询禀奏民生经济状况。

刘询越听越怒：“什么叫粮价飞涨？今年不是一个丰收年吗？一斤炭火要一百钱？那是炭火还是金？”

大臣哆哆嗦嗦地只知：“是，是，皇上说的是！长安城内不要说一般人家，就是臣等都不敢随意用炭，为了节省炭，臣家里已经全把小厨房撤掉了，只用大厨房。”

刘询气得只想让他“”忍着，命他退下：“隽不疑，你说说，怎么回事？”

“今年是丰收年，即使因为这几天大雪成灾，运输不便，导致粮价上涨，但也没理疯涨。据臣观察，除了粮、炭火，还有药材、丝绸在涨，只不过这两样东西一时半会儿觉不到而已。”

刘询，没有生病的人不会关心药价，也没有人天天去新衣服。

“这些东西彼此影响，继续涨下去，只怕会引起民间恐慌，民众会抢购囤积，一旦发生抢购，价就会被推得更。最后的局面就是，不需要粮和炭火的人库存充足，而真正需要的人购买不起。据司天监的预测，今年冬天会大冻，若粮和炭火不足，就会现冻死和饿死的人。”

刘询只觉得脑疼裂：“你说的这些朕都知，你没说完的话朕也知，若冻死、饿死的人多了，民间就会有怨言，怪朕昏庸无能。朕想知的就是为什么好端端的价会飞涨！”

“既然粮本来充足，臣的推断应该是有人纵市场，想从中渔利。”

大殿内哗的一声炸开，嗡嗡声不绝。

杜延年反驳说：“商人为了利益，囤货抬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可这次是整个汉朝疆域内的粮都在涨，还有炭火、药材、丝绸，哪个商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田广明讥笑：“隽大人以为这事我们没想过吗？我们正是仔细考虑了才不会胡言语，故作惊人之语。难全汉朝的商人都联合起来了？那当年秦始皇同意六国还要什么军队？”

刘询喝：：“都闭嘴。隽不疑，你继续说。”

“臣想过，并不需要所有商人联合起来。人都有从众心理，就如抢购，并不是抢购者真需要，只不过看别人买了，他就也去买。此理放在商人上也行得通，只要业内的一两个大商家开始囤货抬价，清醒的商人为了追逐利益，自然会先握手中的货品，相机而动，众多的小商人则是看大商家都如此，便会自然而然地跟随。”

“如果朕下令发放赈灾粮，可会把粮价压下去。”

“那要看皇上有多少赈灾粮，而那些大商家有多少资金。如果他们能把皇上发放的赈灾粮通通纳，皇上的政令只怕于事无补，反倒会引发潜藏的危机。”

刘询颔首，隽不疑已经到了他的犹豫之。边疆不稳，粮草若不充足，危机更大。他一筹莫展中，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他曾派人追踪孟珏很长一段时间，暗探的回复常常是“孟珏又去逛街、转商铺了”“什么都没买”“就是问价钱”“和卖货的人、买货的人聊天”他一直以为孟珏是故作闲适姿态，这一瞬，他却悟了“商铺”、“价格”、“买卖”的重要。

孟珏！

朝臣们看皇上突然脸上铁青，神凌厉，都吓得跪倒在地。大殿里立即变得宁静无比。

众人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踹，这时外面却传来吵闹声。

“皇上，皇上，才要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