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嫂自尽吗？不就是大哥的无后吗？

敬完香后，霍光让霍曜坐到他旁，细细问着大哥和嫂的一切。

霍光心情激下，恨不得让霍曜把所有的事情都仔细告诉他，可霍曜不喜说话，又心冷淡，霍光问十句，他不过几个字就答了过去。

霍光听得心急，却无可奈何，阿竹见状，说：“霍大人想知什么，以后可以慢慢问云歌儿，云歌儿是个话篓，一件小事，她都能讲一天。”

霍光看了缩坐在角落里的云歌，再看看缩坐在另一个角落的成君，只觉面上笑容僵，笑了两声，将尴尬掩饰了过去。

霍光想到霍曜常年在西域游走，心内一动，张询问，却迟迟不能开，只觉那个名字竟有千金重，压得不能言。

霍曜见他再无问题，起想走，霍光一急，不禁冲而“曜儿，你可听说过冯嫽？”

霍曜面容冷淡，只微微了，就再无下文。

霍光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年匆匆，已是多少年过去了？怔怔半晌，叹了气，摆了摆手“你们兄妹还有许多话说，我不耽误你了，你去和云歌别吧！”

霍曜微一颔首，向云歌行去。

霍光将一切情绪都收到了心底，面上又带上了惯常的从容镇定。

立在灯旁的阿竹将刚才的一切尽收底，忽地开说：“西域人怎么会不知冯夫人的名字？解忧公主在汉朝积弱的情况下，联西域诸国，阻匈、羌族。她将汉人的文化、医学传授给西域各族人，用怀柔的手段让西域各族对汉朝心生景仰，这些事迹，西域人尽皆知，可她的功劳至少一半来自冯夫人。”

霍光虽未说话，神却是一暗。好一会儿后，仔细打量着阿竹说：“你这番话不是一般西域人说得来的。”

阿竹的面容被面纱所遮，看不清楚神情，只听她接着说：“我记得多年前，老爷、夫人还和冯夫人有过一面之缘，三人相谈甚，大醉而散。老爷很少赞人，却曾说过冯夫人和解忧公主是‘巾帼豪杰’。”

霍光一呆，内神似喜似愁，竟有几分少年人的扭，喃喃问：“大哥…大哥他真的这么夸赞她们？”

阿竹了。

霍光忽又想起一事，既喜且忧地问：“大哥当年威名赫赫，她又聪慧异常，她可猜到大哥的份？”

阿竹：“我不知。冯夫人也许猜到了，也许没有。”

霍光低不语。

阿竹向霍光静静行了一礼，退了开去。

霍曜坐到云歌旁，看到云歌消瘦的面庞，十分心疼，连话都不愿多说的人，竟然重复问：“云歌儿，你真的不随我回去吗？”

云歌呆呆地望着三哥。

霍成君是她的妹妹？！她恨的人竟然是她的妹妹？

她该怎么办？

…

霍曜从怀内掏一个东西，放到云歌手里。

手柔，云歌低一看，泪顿时夺眶而，急雨一般洒了下来。

乌黑的发绳，其上挂着一副女的耳坠。自从星下盟誓后，它终于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霍曜本是想让云歌开心，不明白怎么又把妹妹的泪招惹了来，几分懊恼地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哭着闹着要这个东西，这次来，看娘不在，我就给你偷偷带来了，早知如此，就不…”

云歌握着发绳，哽咽着说：“多谢你，三哥，真的，多谢你！”手中的发绳柔温，云歌的心却如被尖冰所刺、鲜血淋漓的痛。她俯在哥哥的肩，低低却定地说：“我要留在长安。”

霍曜扫了霍成君，问：“你想留在霍府吗？如果你不喜，我替你另找地方。”

云歌下靠在哥哥的肩，睛却盯着霍成君，一字字地说：“就住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