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急，一会的工夫，小妹上、上就已经全是雪。

六顺怕皇后冻着，弯着走到皇后侧，低声说：“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该起程回了。”一抬，却看见皇后满面是泪，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黯然，静静地退了回去。

小妹呆呆地站了许久，慢慢转，缓缓向山下行去。至少，现在，我们仍在同一山中。

六顺请她上轿，她好似未听见，只一步步自己走着。

白茫茫的天地间。

一个小的影迎着风雪，艰难地跋涉。

蜿蜒的山上，一个个浅淡的脚印印在雪地上。

北风动，雪飞舞。

不一会，山上的足印就消失了。

只一条空的山，曲折蜿蜒在苍凉的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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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甚是奇怪，停一停，下一下，一连飘了十几日，天都不见转晴，山被封，很难再通行。

温泉好似成了红尘之外的世界，刘弗陵完全不再理会外面的事情，和云歌安安静静地过着日。

他心痛的次数没有以前频繁，可神越来越不济，一旦发病，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夜里，云歌常常睡着睡着，一个骨碌坐起来，贴到他的，听他的心。确认听到了心声，傻傻地一笑，才又能安心睡去。

有时候，刘弗陵毫无所觉；有时候，他知云歌的起，云歌的倾听，当云歌轻轻抱着他，再次睡去时，他却会睁开睛，一边凝视着她疲惫的睡颜，一边希望自己不要突然发病，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睡。

原来，当苍天残忍时，连静静看一个人的睡颜，都会是一奢侈的祈求。

情太长、太长，可时光却太短、太短。

也许两人都明白，所能相守的时间转瞬就要逝去，所以日日夜夜都寸步不离。

白天，她在他的畔，是他的手，他的睛，她着他已经不动的事情，将屋外的世界绘声绘地讲给他听，他虽然只能守着屋，可天地全从她的睛，她的声脆语，了他的心。方寸之间，天地却很广阔，两人常常笑声不断。

晚上，她蜷在他的怀中，给他读书，给他讲故事，也会拿起箫，一段曲。他已经不一首完整的曲了，可她的箫技步神速，她着他惯的曲，婉转曲调中，他中有眷恋，她中有珠光，却在他歉疚地伸手拭时，幻作了山盛绽的笑。他在她笑颜中，明白了自己的歉疚都是多余。

一个夜人静的晚上，如往常一般，云歌给刘弗陵读南疆地志听，在先人的笔墨间，两人同游山，共赏奇景，读了很久，却听不到刘弗陵一声回应。

云歌害怕“陵哥哥。”

脸贴到他的心，听到心声，她才放心。

把书卷放到一旁，替他整了整枕和垫，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熄了灯，她躺在他侧，贴着他，听着他的心声，才能心安的睡觉。

他的心声是她现世的安稳。

半夜时，刘弗陵突然惊醒“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