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和月生喝醉酒时，从他偶尔提到的片断中拼凑而成，甚至我本不知救他的女孩叫什么名字，直到那一日…直到那日在甘泉山上，他因我而死。临死前，他断断续续地向我托付一些事情，我半猜着约略明白了救他的女孩叫云歌，他还让我照顾他的亲人…当时，他有很多事情想嘱咐我，却都已经说不来，我哭着对天发誓，一定会替他报恩，一定会替他照顾好他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你。”

说到这里，刘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平静了一会，才又说：“后来你来找我，我才见到月生常常提起的弟弟。我想着，今生今世，不你如何对我，我都一定会把你看作亲弟弟。为了完成月生的另一件心愿，我下了大工夫四寻访云歌，却一直苦觅不得。没想到，最后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竟然向一个叫云歌的女孩求亲，又追着她从西域到了长安。我当时去长安的目的本不是为了查探你的举动，而是为了见她。一见到她，不需要任何证据，我已知这个云歌就是我要寻觅的‘云歌’了。可是那个少年呢？据月生的滴描述，少年和云歌之间也应该刚认识不久，我以为是你，因为据月生的描述，他被救的时间，似乎和你与云歌认识的时间一致，地也一致。”

刘贺看着孟珏的视线十分复杂“你对云歌的事情比我清楚，听到这里，你应该已经知，救了月生的少年是谁了。我是最近才想明白这件事情，也才明白为什么月生在甘泉山上看到刘弗陵时，表情那么复杂。”

孟珏的声音冷如冰“你既然决定隐瞒，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

刘贺长吁了气“这是月生在临死前，对我说的话。我已经不能为他任何事情，这是我唯一能为他的。”他摊了摊手，苦笑着说：“是，我有私心，我只是想着让自己的良心能安稳些，所以不想你去为月生完成心愿。可是，现在发现，月生欠刘弗陵的，只有你能代他还上。”

孟珏的脸有些发青，刘贺了个害怕的表情，了起来，又变成了他一贯的惫赖样，一边匆匆往外跑，一边说：“我走了！想打架去找六月他们！今日没有工夫奉陪。”

孟珏凝视着桌上的晶匣，中是各情绪都有。

屋外树上的知了拼了命地喊着“知——了——”“知——了——”

知了？知了！人生有些事情，不知会更好。

“砰”地一声响，书房的门突然被人踢开。

难得动怒的孟珏，突然情绪失控，手在桌上拍了下，桌上一个石砚台呼啸着直击来人命。

孟珏将砚台击后，才看到来人是云歌，大惊下，又忙飞上前。

云歌一踢开门，就满腔怒气地往里冲，本没有想到孟珏会拿砚台砸她，等看到时，脑袋有些发懵，迫间冲势本停不下来，而孟珏离砚台还有一段距离。

看着砚台要砸到云歌的脑袋上，孟珏急中生智，随手拎起架上的一壶用来木的桐油朝云歌脚下泼过去。

随着一刺鼻的味，云歌“啊”的一声尖叫，脚下打，重重摔到了磨青石地上。

毫厘之差，砚台从她飞过，砸到了院中，将一株胳膊细的树当场砸断。

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云歌的手生生地疼，半边脸也立即了起来。上、发上全是腻嗒嗒、难闻的桐油，熏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