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你算账！”

说着就要往寝走，却被于安拉住。

云歌瞪着于安，内有火，还要拦我？不要以为我没有办法修理你！

“皇上不在寝。”于安指了指云歌住的厢殿。

云歌内骤然。

黑暗中，一人安静地躺在云歌的榻上，枕着云歌的枕，手里还握着云歌平日用的团扇。

显然没有睡着，云歌推门的声音很轻微，却已经惊动了他。

“去！”嗓音暗哑、疲惫。

脚步声依旧向榻边行来，刘弗陵皱眉看向来人，手里的团扇掉到了地上。

云歌跪坐到榻侧，捡起团扇，朝他扇了扇“不在椒房殿内抱人，在这里拿着把扇玩？”

“你…你不该回来。”

“这一次，你就是拿剑刺我，把我的心掏来，剁成碎块，我也不会离开，你不用再想任何招了。”

刘弗陵无法声，半晌后，微微颤抖的手去碰云歌的脸颊。

云歌侧，重重咬在他的手上，里的泪滴在他手背上。

刘弗陵一动不动，任由云歌发着不满。

云歌觉得嘴里一丝腥甜，忙松，刘弗陵掌上已是一排细密的齿印。云歌却又心疼，忙用手去“你不知叫疼吗？”

刘弗陵却反问云歌：“你还疼吗？”

云歌摇摇，又，如小猫一般蜷靠到了刘弗陵胳膊间“这段日，看着我日日难受，你有没有心疼过我？”

刘弗陵手指缠绕着云歌的发丝“早将君心换我心。”

云歌忍不住又轻捶了他几下“你也疼，却还是这么心狠？”

刘弗陵轻吁了气。

“陵哥哥，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非要我走呢？反正我现在已经吃了秤砣，铁定心思不走了，你瞒也瞒不住，告诉我吧！”

刘弗陵的手正无意地着云歌的发，听到这话，猛地一颤，就想放手离开，不想云歌的发丝纠缠在他指间，未能离开，反倒把云歌拽疼。

云歌气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发把他的五个指缠绕了个密密实实“放手呀！离开呀！咱们拼个破血，看看谁固执？”

刘弗陵看着“乌黑”的手掌。这样的纠缠曾是他心心念念的，原本丝丝都该是喜悦，可是现在每发丝都成了骨的疼痛。

云歌枕在他的“乌掌”上，语哀求“陵哥哥，你告诉我，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那么聪明，我也不笨，我们总会有办法解决。陵哥哥，陵哥哥…”

一叠又一叠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很固执，如果他不说实话，只怕云歌真会一直叫下去。

刘弗陵闭上了睛，很久后，淡淡说：“我生病了。”

云歌呆了呆，才明白了刘弗陵话里的意思，只觉一气憋在心中，怎么都吐不来，前昏，似乎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不必问病情严重吗？也不必问太医如何说？之前的一切都已经告诉她答案。

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云歌仿佛看到洪从四面八方涌来，可却无一丝反抗的力气，只能睁睁地等着被浸没。

她轻轻地往刘弗陵边靠了靠，又靠了靠，直到贴着他。

她伸手抱住他，耳朵贴在他的，听着他的心声。

刘弗陵僵，没有任何反应。

云歌的轻轻颤着。

刘弗陵终于也伸手抱住了云歌，越来越，用尽全力气，好似只要彼此用力，就能天长地久，直到白。

云歌的泪随着刘弗陵的心，无声而落。

窗外一弯如钩冷月，无声地映照着黑漆漆的宣室殿。玉石台阶上，白茫茫一片，如下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