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去挑心“常常想起你。”云歌挑了心却不吃，只手在上面碾着，把心碾成了小碎块“当时就想，我们可以躲在一张大大的榻上，边吃东西，边说话。”

小时的云歌，其实也是个孤单的孩。因为父母的格，她很少在一个地方长呆，基本没有机会认识同龄的朋友。她的父母和别人家的父母极不一样，她的哥哥也和别人家的哥哥极不一样。别人家的父母养着孩，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可她的父母有一个极远辽阔的世界，父母会带她一窥他们的世界。可那个世界中，她是外人和过客，那个世界只属于他们自己。哥哥也有哥哥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她甚至连门在哪里都不知。父母、哥哥能分给她的力和时间都很有限，她更多的时间都只是一个人。

刘弗陵一直以为有父母哥哥的云歌应该整日都有人陪伴，他第一次意识到云歌乐下的孤单，心中有怜惜。

他的手指轻轻绕在云歌垂下的一缕发上，微笑着说：“我也这么想过。我有时躺在榻上，会想盖一个琉璃的屋。”

“躺在榻上，就可以看见星空。如果没有星星，可以看见弯弯的月牙，如果是雨天，可以看雨落在琉璃上，说不定，会恍恍惚惚觉得雨就落在了脸上。”云歌微笑“不过，我是想用晶，还问过三哥，有没有那么大的晶，三哥让我赶去睡觉，去梦里慢慢找。”

刘弗陵也微笑：“晶恐怕找不到那么大的，不过琉璃可以小块烧好后，拼到一起，大概能有我们现在躺的这张榻这么大，有一年，我特意宣京城最好的琉璃师来悄悄问过。”

云歌忙说：“屋我来设计，我会画图。”

刘弗陵说：“我也会画…”

云歌皱眉噘嘴，刘弗陵笑“不过谁叫我比你大呢？总是要让着你些。”

两人相视而笑，如孩般，怀揣着小秘密的异样喜悦。

在这一刻。

他脱下了沉重沧桑，她也不需要退为难。

他和她只是两个仍有童心，仍肯用简单的睛看世界，为简单的丽而笑、而动的人，同时天真地相信着好的少年和少女。

劳累多日，现在又心愉悦，说着话的工夫，刘弗陵渐渐迷糊了过去。

云歌叽咕了一会，才发觉刘弗陵已经睡着。

她轻轻起，帮他把被盖好，看到他畔轻抿的一丝笑意，她也微微而笑。可瞥到他衣袖上的龙纹时，想着只有凤才能与龙共翔，笑意蓦地淡了，心中竟然有酸涩的疼痛。

人躺在枕上，想着刘弗陵，想着上官小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们一个皇上，一个皇后，其实十分般。两人都很孤单，两人都少年早熟，两人都着一个给外人看的壳。

如果在这个尔虞我诈、云谲波诡的廷中，他们这对龙凤能夫妻同心，彼此扶持，也许陵哥哥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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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晚上，刘弗陵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时，云歌仍在絮絮说着什么。

枕和垫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榻周。

他横睡在榻上，因为榻短长，只能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