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徒留一声磋叹。

“你师父误以为你娘亲杨，之恨之切，一气之下失手将她杀死。却不知她是替我嫁，心中也是苦不堪言。真相大白之际，你师父追悔莫及，可惜晚矣”月晨夕中泪光盈盈，别转，用衣袖轻轻拭泪。

云清霜悄悄递上一方绢帕，低声问：“娘亲为何要替姨母嫁？”

月晨夕神态稍有不自然，垂眸：“我被人劫去，嫁当日仍音讯全无。妹妹她没有办法，只得替我上了轿。”

云清霜的叹气轻得似浮云掠过一般。

月晨夕伸手拂过她的乌发“霜儿，我也有过一个女儿，若是她还在世，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云清霜心念微动“她也叫清霜是吗？后山那块碑就是为她而立？”“你都知了？”月晨夕眉梢一动。

云清霜摇“我只是猜测。”

“她自幼弱，不幸早疡。妹妹将你托付于我后，我为了纪念她，便给你取名叫清霜。”月晨夕淡淡。

“那司徒寒他”云清霜脱而，又忙闭上嘴。

月晨夕麻木：“他以为你是他的女儿？”

云清霜。

“他一直都不知我们的女儿已经死了。”月晨夕目光突然就黯淡了下去。云清霜不敢多话，只是把脸搁在姨一母臂上，亲昵地蹭了蹭“姨母，你还有我。”月晨夕忽地话锋一转“司徒寒不是你爹，你的生父是云静。”

云清霜刷地站起，又跌回到椅中。

月晨夕平静地：“你娘亲嫁给了当时还是四王爷的云静，婚后产下一女，便是你。”

“可为何师父从来不曾告诉我？”云清霜声量了几分。

“他有他的苦衷，你自小被送，是不可能再被皇家承认的。”

“我并不稀罕。”云清霜咬牙。她并不在乎公主的份，她只是恨，恨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霜儿，人生并非只有对错之分，还有许多的不得已和不能。”月晨夕一声长叹犹在耳边。

尉迟骏对嘉禾帝一片忠心，替他开拓疆土，为完成统～大业，甚至不惜伤害到最心的女，是不得已。

云静将她送官，使得她小小年纪不得不寄人篱下，是不得已。

她听从师命，潜伏于听雨轩，内心苦闷还得终日笑脸迎人，是不得已。

娘亲代替姨母嫁，嫁给一个并不喜的人，是不得已。

姨母将自己封闭在石屋中，这些年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也是不得已。人生总是在无数个不得已中上演一悲离合。

云清霜无声苦笑，心境却渐渐平和。

“你还想知什么？”月晨夕似有些疲累，抚额。

云清霜踌躇片刻“司徒寒还有一个女儿？”

月晨夕阻断她的话“司徒盈是吧？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云清霜自然知她们之间并不存在血缘关系，司徒盈是徐姓女所，这在南枫国时她就已经知晓。她不明白的是，司徒寒既然和姨母有过一个女儿，又怎会再娶？

月晨夕神似不愿多说。那段往事尘封在记忆中已太久太久，久到不堪回首，她亦不愿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