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圣上，娘娘，颜姑娘…颜姑娘她…她…”她的声音不大，带着颤音，偏偏话到一半结结地说不下去，让所有人的心一下提到嗓里。

“你倒是快说啊。”沐婉如急得几步上前，结的人愈是张愈是没法说连贯的语言，只能瞧着她着急。

锦瑟定定神“婶奉娘娘的旨意给颜姑娘送和，但到了地牢，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沐婉如一呆，她总算是一气说了来，中问没有半分停顿。“什么叫她不在那里？”

“原本关押颜姑娘的牢房，现在空无一人。”锦瑟赶回。

沐婉如眉一松，笑着作势捶嘉禾帝一拳“原来圣上已释放了云姑娘什么隐瞒得这样？”

“孤并没有这么啊。”嘉禾帝一脸莫名，看似毫不知情。

尉迟骏知事情不妙，脸大变。

“这是怎么一回事？”沐婉如跺了跺脚。

嘉禾帝立刻命心腹内侍前去打探。三人焦急等待，神凝重。

半晌，内侍回禀：“是公孙问将军将云姑娘带去了京畿大营。”公孙问是尉迟炯的副将，亦是攻陷北辰国的功臣。

嘉禾帝面一沉，大怒：“没有孤的旨意，是谁给他的胆！”

“是哀家。”殿门被缓慢推开，太后着一青家常宽袍，踏夜而来。

沐婉如和尉迟骏齐齐跪下，嘉禾帝起相迎，恭敬请安。

太后择一张椅坐下，冷淡扫一跪着的二人，并不叫平，转向嘉禾帝“是哀家准公孙问带走刺客的，你有异议？”

“儿臣不敢。”嘉禾帝暗暗叫苦，这事情怎么就传到了太后耳中？沐婉如面有惧。自她以来，太后对她的态度始终是不咸不淡的，但她清楚地知，太后并不喜她，因为为一国之君，须雨均洒，方能嗣绵延，专一人乃后大忌，任何一个太后都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太后只和嘉禾帝说话，仿佛殿中就只他二人“三月飞霜，这是天阅国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天生异象，国之必有祸事。公孙将军、于承相、文大人等皆上书奏请将刺杀尉迟老将军的凶手正法，你为何屡次不允？”

沐婉如心一震，咬住了。萧予墨负太后和朝臣双重压力，他为何从来不说？

尉迟骏又惊又愕，为一名女劳师动众，究竟是对他不满还是对圣上不满？

嘉禾帝云淡风轻；“不过是术士大惊小怪，一派胡言语，母后不必放在心上。”他以示意沐婉如万事有他，无须担心。

“大惊小怪？胡言语？”太后角余光在沐婉如上冷冷一扫“哀家倒不这样认为。后有人妖言惑众，媚惑君主，这不是我天阒国的祸事，是什么？”

那冰寒的目光如芒刺在背，沐婉如越发将低下。

嘉禾帝未及回话，太后又瞥一尉迟骏“老将军师未捷先死，他的孙儿为所惑，替敌人求情，这不是我天阒国的祸事，又是什么？”

尉迟骏敛眉闭目，心中无限伤神。

嘉禾帝眉聚拢，太后所为何来，他心知肚明。云清霜的事不过是被她寻到一个契机，借机发作罢了，真正的诱因是婉儿的受。他沉默以对。

沐婉如脸渐白，嗓像是被沙砾，晦涩难言“太后，是臣妾的错。”

“不关婉儿的事。”嘉禾帝将她护到后，保护的姿态很明显。

沐婉如苦笑。这个时候，他愈是护她，太后的怨气则愈甚。

果不其然，太后重重地推倒了前的椅，中尽是慑人的锋芒“你里还有哀家这个毋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