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霜敛去笑容，手扶着冰冷的墙慢慢坐下。

她本意取尉迟骏和嘉禾帝的命，最终却使尉迟炯成了替罪羔羊。而师兄沈煜轩命丧尉家军之手，这样也算是替他报了仇，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师兄，”她低低“你在那里一定很是寂寞。不过你放心，霜儿很快就会来陪你。”恍惚中，依稀还是那年桃树下，两小无猜的少年少女互相打闹嬉戏。

心倦了，泪也了，亦是疲惫不堪，云清霜就这么枕着手臂昏昏睡。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说话声。

“娘娘，这可不是您来的地方呢。”

“放肆！本要去，谁敢阻拦！”

是谁在扰人清净？云清霜睁不开，太一一的痛，浑发。牢门还是被打开了，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来。

云清霜蓦地睁，刺的光芒灼得她好生难受。一盏油灯就搁在她前，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她注意到牢房里多了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她昏脑涨，视线有些模糊，只觉得她的影有儿分熟。

“娘娘，这地牢里终年不见光，暗，您还是请回吧。”是狱卒的声崖艺

“本想单独和这位姑娘说说话，你先去。”嗓音柔，温文尔雅，听来很舒服。

“这…”“还不走！”嗓音略抬了一些。

“是，是。”

年轻女靠近云清霜，将她一缕散在额前的发拨到耳后，惊：“你果然是颜善颜姑娘。”

“你认得我？”耳中有余音嗡嗡，全困乏无力，云清霜抚着额，笑“我竟这般不中用。”

“颜姑娘，是我，婉如，沐婉如，你不记得我了吗？”沐婉如轻轻抱住她，隐约有泪从中滴落。

云清霜注视她，不确定地：“我方才好像听得他叫你娘娘。”

“是，我是莞妃，也是沐婉如。”她在将军府见到云清霜，虽不能肯定，仍好言劝说嘉禾帝，暂且把她押皇，择日再行提审。

病痛几乎令她失去思考能力，云清霜的声音有些低迷，自嘲：“我好像被你糊涂了。”

“治好了伤再慢慢想不迟。”云清霜已瘦得脱形，沐婉如揽住她，好似揽过了一把骨。

云清霜神志逐渐清明，她怆然“沐姑娘，你一也是尉迟骏安排在我边的线山吗？”如果真是如此，她人太失败，也太悲哀了。

“不，你我相识的时候我还不知萧予墨乃一国之君，更不晓得尉迟骏的份。”沐婉如声音柔和温婉，握一握云清霜的手臂“请你相信我。”

云清霜斜斜地拿睨她，信或不信也没多大的分别，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她已没有什么能被骗的了。

“颜姑娘，你很虚弱，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沐婉如转过，尖声“开门，本要带她走。”

牢门被大力推开，映帘的却非狱卒，而是面铁青、怒气冲冲的嘉禾帝。他冷冷：“你当真在此。狱卒来报，孤还不信。”

沐婉如捋了捋发丝，坦然：“臣妾来探望恩人，有什么不对吗？”

“恩人？”嘉禾帝挑了挑眉，容稍“孤想听你的解释。”

“臣妾要带颜姑娘离开，她伤得很重，这里不适合她养病。”沐婉如抿一抿。

嘉禾帝拉起沐婉如，神情严肃，却是带了儿分柔“你先随孤回去，待孤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替颜姑娘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