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呼一起一伏。

“你…是人是鬼？”云清霜声音微颤。

“自然是活人。”王湛虚弱的，帕终于落在地。

云清霜壮起胆看过去，王湛一双睛瞪得如铜铃般大，面惨白如纸。

“方才你分明已没有了气息，”云清霜惊骇无以复加。

王湛急促的着气：“我用息功骗过了那些人，才堪堪保住这条命。”

息功是一极难练就的闭气法，运功后，人的生机立停，没有呼也没有心，和死人无异。这是门邪门功夫，江湖人一般不屑去学，也不屑使用，王湛骄傲冷血，依云清霜看来，他是个宁可一死以保全名声也不会诈死给旁人留下笑柄的人。

似是能够猜透云清霜的心思，王湛苦笑“若非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去，我断不会苟且偷生。”

云清霜轻声：“有时活着比死更不容易。”

王湛神黯了黯，大着气，勉抬了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渍。

“你怎么样？”云清霜略通医理，他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但最严重的应该是内伤，从他破裂的衣衫隐约可见背上那个朱红的掌印，想必是被朱砂掌之类刚猛的外家功夫所伤。

“死不了。”王湛简短。

云清霜扬了扬眉“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请姑娘替我带一个讯给尉迟骏。”说还未完，王湛大力的咳嗽起来。

云清霜脸上逐渐沉，只一瞬，她笑的云淡风轻“我为何要替你送信？”

王湛笑着“听雨轩的颜菁姑娘乃尉迟骏唯一的红粉知己，乾定城中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云清霜稍稍安心，笑容沉静。

“据我所知尉迟骏今夜将会动前往南枫国，他的叔伯和堂兄弟已在他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致他于死地，你一定要设法通知他，让他务必小心。”王湛愁眉锁，郑重其事。

云清霜的震惊只延续了片刻，很快“你的消息确切吗？”

王湛方才一气说完，又止不住的咳嗽，鲜血啐在脆的竹枝上，目惊心。云清霜递上先前掉落在地上的帕，王湛虚弱的一声：“多谢。”缓过气后他才：“方才那些人就是为了这个要将我灭。”

“他们便是尉迟骏的…亲人？”云清霜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浑打了个冷战。

“没错，为首那人，是尉迟骏的二伯父尉迟渊的儿尉迟青，我背上的那一掌也是拜他所赐。”

“可是…”云清霜眉心不易觉察的皱了皱，言又止，终还是吞回肚中。王湛是一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他同尉迟骏素来没什么情，甚至常年魂不散的追踪他，誓要取他命，而今似乎世颠倒了过来。

王湛嘴里弥散着重重的血腥味，冷冷的“作为一名受雇于人的杀手，本不该透雇主的名字，但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屡次追杀尉迟骏均未成功，他们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动手了。”

云清霜又是一惊“手足之情，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王湛嗤地一笑“姑娘太天真了，那样的家族容不下他。”

“为什么？”明知不该投以过分关注，云清霜还是不能到无动于衷。

王湛瞥她一“因为传承老将军衣钵的只能有一人，而尉迟骏各方面都太了，早已成为其他人的中钉中刺。何况尉迟骏又一举夺得家传宝刀，并且得嘉禾帝的信任，早晚要随老将军征，待立下赫赫战功，旁人再无翻的机会。”

他说的轻描淡写，云清霜听的心惊，她从不知尉迟骏生长于这样的环境，表面风平狼静，然事实上无时无刻都要提防被人算计，这般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没来由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