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明白的，孤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嘉禾帝不觉哂笑，先前因刺客逃离而笼罩的霾此时一扫而空。

尉迟骏欠：“圣上若无他事，微臣告退，这就去追查刺客的下落。”

“去吧。”萧予墨扬了扬手。

尉迟骏踏的步有些沉重，若颜菁当真是云清霜，他该如何是好。一向果敢毅的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尉迟骏走颜菁的绣房时，她正站在一张案几旁沏茶。见尉迟骏走近，她抿一笑“公请坐。”温壶，茶，浇壶，运茶，一气呵成，将第一杯捧给尉迟骏，面上带了三分笑“公请用茶。”

“怎么，连杯酒都舍不得，这便是颜菁姑娘的待客之吗？”尉迟骏斜她一，半真半假。

“公说笑了，颜菁还不是怕公在府上山珍海味吃腻了，以茶代酒换一换味，”云清霜笑容妩媚，无一丝不悦“公也别小瞧了这茶，是用我前些日收集的一坛雪冲泡而成，如此才能将茶叶的甘醇和清香尽数保留。”

“噢？姑娘如此有心，在下倒是要多品几杯。”那茶叶碧如温玉，烟袅袅蒸腾，尉迟骏不不慢的啜上一，齿留，津泽生香。“果然是好茶。”他赞。

云清霜芊芊玉手一扬，亦给自己满上一杯“公喜就好。”

“姑娘无恙了？”尉迟骏似乎是不经意的问，然云清霜知晓，这场心理战正式开场了。

“已经无碍，颜菁缠绵病榻许久，倒让公记挂了。”云清霜扯了扯嘴角，神如常。然话音刚落，左肩上的伤被牵动，她竭力掩饰，仍溢几丝轻咳。“这病就是这样，时好时坏，搅了公的雅兴，颜菁真是不该。”

尉迟骏关切：“在下略通医术，姑娘若不介意，在下十分乐意效劳。”

云清霜一早料到这是无法避免的局面，幸好她已服下活心，有恃无恐，她大方的伸手“有劳公了。”

尉迟骏不料她如此大胆，一时踌躇。

云清霜笑着问：“公这是怎么了？”

捉住她手腕的一刹那，那柔若无骨的让尉迟骏心神漾了一下，抬看向颜菁，她双波光粼粼，容无波亦无澜，看似心无旁骛。

尉迟骏平一平气息，半侧过脸，不过是替人诊脉，怎么蓦地心猿意起来。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伸三指搭在她脉搏上，倾听须臾，她的脉象平稳，只隐约有一些波动，想来是病未痊愈，气虚弱的缘故，尉迟骏运起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她内，长驱直，没有遇到任何屏障，尉迟骏面表情逐渐柔和，她全无内功基，自然不会武功，当然也就不可能是云清霜。

“公，公，”屋内沉静如，尉迟骏迟迟不说话，云清霜低低唤了他两句“颜菁究竟患了什么厉害的病症，竟让公言又止。”

尉迟骏回过神，角扬起浅浅笑意“没什么要的，姑娘多休养几天便能痊愈了。”

“有公这句话，颜菁真正放了心。”云清霜抚了抚，仿佛真的安心不少。

尉迟骏自个倒了一杯茶喝尽，神舒展“姑娘还需多加休息，在下就不打扰了。”

“请。”云清霜作势起。

“不必送了，你好生将养着吧。”尉迟骏一笑置之，大步星而去。

云清霜眸中已不见了笑意，她方才站起的时候发现双麻木不堪，已快失了知觉，若是尉迟骏执意要她相送，她恐怕当场就要失态。气息在凝滞，一腥甜之味涌上间，猩红的血自嘴角汩汩溢，她如风中之烛，摇摇晃晃的倒下，被夺门而的风嬷嬷慌的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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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漫天星斗被遮在厚厚的云层内，闪黯淡光芒。云清霜发了一汗后，舒坦了许多，她不喜别人伺候，也不愿意旁人与她亲近，宁可在病发时一个人捱着，咬咬牙撑过去，几度昏迷，几度醒转，是柳慕枫一次又一次的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

云清霜嘴角挑起一丝冷然又苦涩的笑意，那是一无法掌控命运的无言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