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丽动人。

尉迟骏角扬起的那一抹笑意几不可见。

然笑容依旧，往日繁华已不再。

尉迟骏恭敬答话：“孙儿知这场比武的重要，绝对不会耽误的。”

尉迟炯颔首，锐利的神上下打量着李兮妫。

李兮妫被他盯的极不舒服，下意识往尉迟炯后缩了缩。

尉迟炯话话锋一转“府中的仆人丫鬟可有怠慢李姑娘？”

李兮妫躲不过，只得上前回“不曾。”

“我将军府里的仆佣对待姑娘尚且不失礼数，但昨日姑娘可是傲慢的啊。”尉迟炯轻描淡写。

李兮妫一颤，面上难堪，座上这位年逾古稀的老者，板直，双目湛然有神，言辞犀利，竟不给她留半分面，她将求助的神投向尉迟骏。

尉迟骏眸中盛了笑意，故作轻松“爷爷，师妹她年轻不懂事，孙儿替她给您赔不是了。”

“我还没有老糊涂，她只比你小一岁，你不必袒护她。”尉迟炯语气极不客气，他耿直，朝堂上亦是如此，如今对待一名他看不顺的小女何必留情面。

尉迟骏被他堵的一时说不上话来。

李兮妫羞愧的捂住脸，泪涟涟。

“爷爷。”尉迟骏于心不忍。

尉迟炯不以为然“这孩太没规矩，是李笑教女无方，老夫替他教下女儿又有何妨。”

李兮妫中一酸“哇”的掩面狂奔，尉迟骏一跺脚，扭追了去。

尉迟炯的目光追随尉迟骏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李兮妫本轻功不弱加上卯足了劲，一气跑了十几里路。尉迟骏在后连声唤她，她充耳不闻。尉迟骏别无他法，只能跟住她。

到底男女力有别，李兮妫这些年心思又不在武学上，很快尉迟骏便与她齐并。李兮妫吁吁，动作渐缓，相比之下，尉迟骏应付有余，潇洒自如，他移形换位，拦阻住李兮妫“师妹留步。”

李兮妫收不住脚，直直跌尉迟骏的怀抱。她双目红，脸上亦沾上些许灰尘，可笑至极，但尉迟骏却笑不来。

“祖父大人说话一贯如此，你不要放在心上。”尉迟骏放柔了声音。

“他是百万兵的大元帅，又是你的祖父，我哪里敢怪他。”说是不放在心上，李兮妫话音里仍带上了不满和不甘心。

尉迟骏笑容有些晦涩“他也经常将我骂的狗血淋，之责之切，他指责你，完全是当你自己人看待。”

“他真当我是自己人？”李兮妫狐疑。

“旁人他才懒得理会呢。”尉迟炯和李笑乃忘年，他若有意教李笑的女儿，李笑求之不得，保拍手赞成，但这却不便与李兮妫说明。

李兮妫面上这才有了喜。

尉迟骏无奈笑了笑，她在外漂泊多年，仍持有一份童真，对她而言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兮妫扯扯他衣袖“师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方才羞愤难当，本没有看清方向，这条路与去往爹娘所在的落枫坡背而驰，她适才跑的太急太快，后劲不足，要再往回赶几十里路，着实有吃不消。

尉迟骏从容一笑，打了个短促的唿哨，一匹没有一丝杂的纯白从远疾奔而来，一眨的功夫就到了前。

“是追风？”李兮妫惊喜。

尉迟骏不觉微笑：“是。”

李兮妫快的呼一声，伸手就去搂抱追风，那白傲的扬了扬脖，扭动躯，就是不让她靠近。尉迟骏见状，忙拽住缰绳，抚摸着追风不安分的，在它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

李兮妫姣好的容颜黯然失“一别多年，连追风也不认得我了。”

“它只是一时不习惯罢了，往后你多与它说说话，它自然会与你亲近。”尉迟骏转了话题“上吧。”

追风仰首长嘶，好似极不情愿，在尉迟骏的安抚下，它勉为其难的蹲下，李兮妫上了，婉声：“师兄，你也上来吧。”

共乘一骑，言笑语，本是他们儿时常的事，但此时，尉迟骏陡然生一丝犹豫。他心中最弥足珍贵的位置已完完全全的留给了云清霜，即便亲如兄妹的李兮妫也无法代替。

上的李兮妫兴奋的挥舞双手，尉迟骏只轻飘飘：“你一个人坐舒坦些，我能跟得上。”

李兮妫微微低沉思，她锐的觉察到了尉迟骏的异样，他再不是从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中只容得下她一个人的师兄了。她言又止，想了又想，还是没有问。

越是接近目的地，李兮妫心中忐忑，愈是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