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一瞬的冲动罢了，但既然走了这一步，她就没打算退缩。

“已经给姑娘备了车，姑娘这边请。”施皓歌极其恭顺有礼，然司徒寒看着他的笑容却有些刺目，他脸越发僵，挥手命门徒把大门堵上，他自己飞跃起，挡住了去路。

“司徒庄主，云姑娘既已应允，你又何必再阻拦。”施皓歌隐去笑意，一张脸刹那间冰冷的可怕。

云清霜走前两步，在离司徒寒相距咫尺的地方停下。她自嘲的笑了笑，几天前，她还想着要竭尽所能的揭穿司徒寒的谋，如今，却是在想方设法的保护他，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让我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她淡声。她说的也是实话，施皓歌对她恭敬有加，尽原因尚且不明，起码不会把她当犯人对待。

“不行，”司徒寒想也不想，一回绝“你上回房，这里的事你不要手。”

司徒寒气严厉，不容反驳，但云清霜能受到在他冷酷表象下包裹着的关，鼻尖微酸，眶亦有些，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她动了动，糊不清的唤了声：“爹。”

这叫声黯淡模糊，却无比清晰的传司徒寒的耳中，他浑一颤，不敢置信，睁大望着云清霜，哆嗦着嘴问：“霜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云清霜又张了张嘴，可这次再没办法叫。但对司徒寒来说，已很满足。他伸手抚过云清霜的秀发“孩，你这些年受苦了。”

云清霜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盈儿现在生活的很好，您不用担心。过些时日，她一定会回来看您。”

司徒寒知司徒盈的失踪定然和云清霜有关，怕引起她的不快，从没有问过她这档事，这次她主动提及，实属意外，却也颇欣。

云清霜又对着司徒寒盈盈一拜，司徒寒怔了怔“霜儿，你这是为何？”

云清霜平静的说：“我也会万事小心，期待妹重逢的那天。清霜心意已决，请您成全。”

司徒寒心剧烈的动了一下，心思微转，还想再用其他方式说服她，楚天官凑过来附耳对着他说了几句话，云清霜隐约听到缓兵之计的字样，大致也能猜到他的意图。

司徒寒把牙一咬，狠狠心“你去吧。”

云清霜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虚无飘渺，她冲着等待多时的施皓歌微一颔首，后者在前方带路，所过之，众人纷纷让来，她踩着细碎的步伐，提起罗裙上了车，车启动后，她朝司徒寒站立的位置投以了的一瞥。

车行驶速度缓慢，故而如履平地，云清霜没有到一丝不适。

夜幕沉重，月光星光汇相映，夜异常静谧，除却蹄和车动声以及偶尔的蛙叫虫鸣，听不到别的声息。

云清霜忽然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使劲拍了下脑门，暗骂自己竟连这么要的事都会忘记。她撩开厚重的布帘，探：“施统领。”

施皓歌掉转，行至车边上，问：“云姑娘，什么事？”

云清霜咬了咬，不知如何启齿，简单的一句话在尖了几个来回方“夏侯熙将军，可无恙？”

施皓歌莫测的笑了笑“姑娘放心，夏侯将军一切安好。”

云清霜看了他一，垂下帘，施皓歌像是能揣透她心思似的，主动说：“原本该是夏侯将军亲自走这一趟的，但圣上临时有其他的事指派给他，所以就由施某代劳了。”

云清霜，不再赘言。

施皓歌追问：“云姑娘还有其他事儿吗？”

“没有了。”云清霜淡淡，遂放下布帘。

施皓歌在车外徘徊了许久才重新快加鞭赶到队伍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