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从不知一个人的里能同时这么多的情绪，她的心像被木狠狠击了下。她可以无视柳絮的张扬，能够容忍她的跋扈，也不畏惧她的威胁，唯独不敢面对她卸下全伪装后的悲苦和偶尔的脆弱。

云清霜踌躇着，缓慢伸手扶住柳絮孱弱的双肩，顿了顿，又不知从何说起。

柳絮扯了扯嘴角，仿佛在笑，可里没有一笑意。

“师妹。”云清霜终于开了。

“师，娘亲，就是死在这间屋里的，今天是她的忌日。”柳絮迅速截住她的话，神情黯然。

云清霜一窒，那一年，柳絮也不过十来岁，她是如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又是如何千里迢迢的独自一人去往云苍山寻找亲生父亲的。

柳絮又：“师，娘亲说绝不原谅父亲，可她临终前叫的始终都是他的名字。”

云清霜鼻一酸，抱住了柳絮，这些年来，她一直对柳絮心存偏见，总以为是她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其实这本就该是她的，她只不过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老天爷是公平的，享有了不该是自己的幸福，总是要归还的。

柳絮亦回抱住她。

这一刻，她以为可以前嫌尽释，但是，柳絮的下一句话让她明白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师，你清楚的知，今天的局面是你娘和你一手造成的。”

“是。”云清霜无力回。这是她的肋，被准确击中。

“你要替你娘亲还债。”轻柔的声音却如利剑一般刺在了云清霜的心上。她叹息：“你要我怎么还？”

“呵呵，很简单。”貌如的少女面不改的说恶毒的话语“你把夏侯熙让给我，从此我们两清，谁都不再欠谁。”

“为什么？你都已经有了师兄了啊。”几乎在同时，云清霜吼了来，她无法相信这话自柳絮之。

“我并不沈师兄，只不过，你喜，我就要抢。如今，我把他还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柳絮语气尖锐，底浮上一层寒意。

“柳絮，沈师兄不是品，不能任你转让，夏侯熙也不是。”事到如今，云清霜没有办法再冷静。她和夏侯熙之间情意重，岂是一句相让就能舍弃的。

“这你不用心，我相信没有你，夏侯熙一定会上我。”柳絮拂了拂发丝，笑容隐晦，神态翩然。

云清霜瞬间冷了神“我喜的你就要抢，抢到以后再弃之如敝屐吗？柳絮，你不是孩了，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你这是在毁灭别人，也毁了你自己。”

云清霜义正言辞，态度凛然，柳絮笑不了，她恨恨的瞪住她，秀眉拧，怒气上涌“云清霜，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让是不让？”

“师妹，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云清霜中夹杂复杂的情绪，语气透着无可奈何。

柳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这并不是惬意的笑，而是嘲笑和万般不屑。朦胧的月光下，她底的仇恨渐，咄咄人的质问：“我再问你一遍，你让还是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