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垂，似在等着老人先行开。

玄衣老者目光平平掠过云清霜的面容，心起伏，他忍住一阵激动，急切问：“你可是叫清霜？”

云清霜心咯噔一下，她初涉江湖，还只是无名小卒，为何三番两次被人认份，之前的黑衣蒙面人是，现在的玄衣老人亦是如此。她目光一闪，不答反问：“你是谁？”

老者大步走上前，手抓云清霜的双肩，语带焦急“清霜，我知你是清霜。”

云清霜不动声的躲过，这一招大雁回巢乃蝴蝶穿步中最妙的一式，可自敌人手中空手夺刃，又可于千军万中自由穿梭，云清霜运用的还不纯熟，如果是柳慕枫亲自使，能伤人于无形，如无人之境。

“大雁回巢，”那老人一说此招的名称“你果真是清霜。”他脚步一动，看似如醉酒之人步不稳，实则暗蕴绝妙步法，飘逸尘，潇洒无羁，忽听到衣襟带风之声，人已到云清霜跟前，她慌忙侧闪过，饶是她轻功绝妙，这一下仍是避的十分狼狈，若不是伸手在桌脚上借了把力，差就要双手着地，极不雅观。

好不容易站稳形，云清霜窘的满脸通红。老人捋了捋长及前半白的胡须，呵呵笑：“以你的年纪，有这等造诣已属不易，柳慕枫在你上没少下功夫啊。”

云清霜贝齿轻咬，在上留下一排细密的牙印。听他气，似乎和师傅极为熟识，可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师傅提起过他这样一号人。瞧他的手，在江湖上绝非无名之辈。

云清霜默然不语，却也等于默认了自个的份。老者忽然柔声：“我有一事相问，望你能如实告知。”

云清霜再不能装聋作哑，忙回应：“不敢，前辈请说。”他方才的一手，其功力之厚，即便不敢称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也可以同师傅齐名，他这般纡尊降贵与自己好言好语，又怎敢再轻慢。

老人清了嗓，微微一笑，目光柔和“你的母亲…”很长的一段停顿后，他终于复：“她现在何？”

云清霜一僵，低垂，再度抬起时神间已是一片冷怒，老人见她这般神情，慌忙张解释“你不要误会，我…”

云清霜却再不愿听下去“我敬重你是前辈，你…”她无法再说下去，气的簌簌发抖，狠狠的咬住下，痛的泪险些夺眶而。

“我绝无唐突你母亲之意，你不愿意说便罢，我不会求。”老人语中带了丝叹息，容颜又似苍老了几分。

云清霜心中一动，微启，到底还是忍下了。她抱了抱拳，语调极力保持平稳“告辞。”转就走，望着她的背影，老人突然：“等一下。”云清霜只当没听见，加快脚步，了茅屋，也不看那小女孩一，凭着之前的记忆，寻找来时的路。

但林海郁郁苍苍，一看去怎么都找不到通向外间的路，云清霜急了，忽听上一声轻笑，她抬一瞧，从耸的枝桠间探一张小脸，再一看，下脚上，她是整个倒挂在树杆上的，见云清霜目瞪呆的表情，她扑哧一笑，一溜烟了下来，几步窜到云清霜旁，笑眯眯的说：“好，师傅命我送你谷。”

云清霜怔了怔，半晌才：“多谢。”

女孩在前方带路，方才明明已无路可走的地方，突然就延伸一条羊小，走到尽，看着又是条绝路，她却牵起云清霜的手往旁边动几步，就又现了一条通。